她没有再回答，依旧笑着看他。

孔翎看了他一，垂下睫，忽然笑了一声，“刚刚不是问过我一次了。”

她看了时间，放下冰凉的啤酒，涂着香槟金指甲油的指尖从桌上摸了烟叼在嘴里，解旭宸拿起桌上的zippo，孔翎偏过，就着他的火燃了香烟。

她是个虚假的人，着层层厚重的面。

她从没有过。

孔翎盯着舞池里依旧狂的人们，耳边是声叫喊的英文，她缓缓着烟，什么都不愿再想，大脑渐渐放空。

可今夜他再看她在舞池里的辣舞姿，忽然觉得有些压抑。

须臾，孔翎双眸澄明，轻启红

她得还不够好吗？

她好像对一切事都没关系，不能陪她的时候，她就笑着让他好好工作，分别久了，他跟别人发生关系，被她看见照片，她还会品评各国女哪个更漂亮。

凌晨三，孔翎燥地回到卡座，在沙发里，他递给她一杯酒，温柔地理了理她被汗的长发，“累了吗？要不要回去。”

她早过了傻女孩的年纪，将男人两滴虚假的泪轻易当了真，就把那些柔的真心都吐来。

孔翎在他怀里努力撕扯回自己的神智，曼声喃喃地重复，“为什么吗……？”

会因为一件小事闹别扭，生气了就不理人。

孔翎太完了，完得总是让他轻易地忘记，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也许是今夜收了太多的酒和尼古丁，她闭上，闻着男人上的清香与烟草味，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大家都喜听好听的谎言，大家都在编制丽的梦境，赤诚换来的不过是一把把心脏的刀。

她今晚喝了足够多的酒，越发地听他话里有话，她垂下手，妩媚的指尖在玻璃缸中掸落烟灰，屈肘将烟用指尖夹在半空中，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累呢。”

原本这一切对他而言是最省心不过的好，可是不知为何，今天看她从飞机上也不回地下去，此刻再想起孔翎这个人的，都压得他不过气。

她在他怀里到疼，不知怎么最近的男人都变得这么贪心。

解旭宸静静看着她的脸，忽然开，“小羽……你累吗。”

普通的姑娘什么样呢，会嫉妒，会怨恨，会发脾气。

他抿，知她聪明地避重就轻，盯她盈盈中映的火光，心有一丝疼痛弥漫，“不。什么事情都看得太透彻的人，才会累吧？”

她不肯轻易崩溃，没有什么事值得她放下防备，她明白这一句半句的温情，或许此刻是真的，可归究底分文不值。

她的生活从不同他提及，她是否有工作上的不如意、情上的失落，她的朋友，家，包括她的曾经，解旭宸统统一无所知。

女人纤长的睫颤了颤，他看着她拿烟的熟练手势，指尖夹住香烟的姿态优雅，解旭宸一向喜看她烟的模样。

他因她这副笑容恼怒，忽然将她的烟抢下，熄灭了火焰抱住她，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人心有什么好剖析的呢，看来看去，无非都是失望。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游戏丛还不肯满足，非要去剖析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