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看著她，眨了眨，卻也沒有把手掙開。

一團大到看不清邊界的火球，幾乎燒掉了整座森林。

原本綠廣袤的樹海成了火海，而森林正中央的那棵木，在熊熊烈焰中依然聳立，靜默不語。

麗莎笑著說這句話時眶有點紅，但裡沒有淚。殷璃想，是不是她早已在許多個晚上哭過了呢？

殷璃轉開視線，但還是沒法脫離震撼。

麗莎的語氣，就像在說著一位叨叨嗑嗑的長輩。

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火焰頓時馴服下來，彷彿溪遇到岩石般，從她們兩側穿過，將整個視野染成火紅。

「最近那一位夢的頻率越來越了……每次都在問，看在我們家族跟祂幾百年的情上，什麼時候父皇能去送送祂。」

在殷璃以為自己又要現跑馬燈時，麗莎鬆開其中一隻握著韁繩的手，手腕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像在扭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妳說祂找父皇就罷了，一天到晚也拉著我和皇兄說一堆什麼？我們又下不了決定。」

殷璃隨著她的目光，也同樣望著背後的森林。

「父皇也是被搞煩了，這才不得不親自馬……我也是從小到大都聽那一位抱怨，說自從上次光闇轉後，祂的樹老是在疼，問什麼時候能幫祂解決一下。」

「當然不是，最初我們給祂找了最好的術師、植和靈專家。」

麗莎噗嗤一聲笑來。

「欸？所謂的解決……是直接燒掉？」

僅僅相隔數秒後，一可怕的熱浪從後方襲來──

殷璃轉過頭去，第一時間，以為自己看到太陽落在了地上。

麗莎說著，突然笑了一下。

「那麼，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別看了。」

「那是父皇和兄長在送別大樹靈……土地的汙染實在太嚴重，那一位一直都在承受大的淨化壓力……可終究還是撐不下去。」

那個她曾經以為直到自己老死都不會改變的景象，從今以後，就再也不復存在了。

最誇張的是，這場劇烈的爆炸，足足維持了數分鐘，一直到她們已經離開森林的範圍，火球才停止擴張，一點點逐漸縮小。

她輕嘆一氣，裡面有著殷璃不理解的情。

「這樣也好……以後不需要三天兩頭就聽祂抱怨……祂的樹也不會再疼了。」

璃一把握住她的雙手。

殷璃驚駭得無法反應，而麗莎則讓獅鷲再次加速。大約一分鐘後，她們脫離火團，再次看到藍天和森林。

空裡，迅疾的氣不斷咻咻掠過，她們的衣襬也獵獵作響。

「……化反應，沒辦法逆轉嗎？」

在火球將要消失前，麗莎的聲音忽然把她拉回來。

「就算可以，也得上極大的人力力。而且闇元素依然在全大陸蔓延……這只會是一場長久而持續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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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知了原因，也沒辦法處理……如今土地的汙染，就好像底破的船，無論撈多少去，還是會不斷進來。」

就在下個瞬間，她們兩人後陡然爆發強烈的光線，伴隨著像要震破耳的大聲響。

年輕的小公主轉頭望向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