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從嘴裡到心頭，都是香甜的味道

那場治療結束後過了數天，殷璃至今還沒能完全消化當時受到的衝擊。

她坐在簷廊上，一邊等著伊瑟，一邊思考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

原本她以為，只要盡力去幫能她能幫的人，就不會有任何愧疚或遺憾。

但經歷那場事件後，她忽然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沒有意義……似乎有什麼地方搞錯了，就好像她拼命汲水給那些就要渴死的人，卻發現自己手上拿的是個籃子。

微風帶來一絲夜晚的涼意，夕陽卻把整個庭院照成暖洋洋的顏色。

殷璃看著這片景色，腦中的想法逐漸清空，不知不覺倚著廊柱睡著了。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一位大美人的側顏近在眼前，五官稜線乃至睫毛弧度，都完美得讓人想犯罪。

幾乎在殷璃醒來的時候，伊瑟就跟著睜開眼睛。他似乎沒有真的睡著，只是坐著假寐。

「好久不見。」

溫和清冷的嗓音響起。

殷璃聽著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很久沒看到他了。

她露出笑容，正要開口打招呼，就聽到伊瑟的第二句話。

「抱歉。」

少女的表情一時頓住。

「欸？為什麼道歉……」

伊瑟伸出手，攏了攏不知何時披在她身上的毛毯。

「最初妳醒來的時候，是由我負責說明所有事情。我沒有梳理清楚七族盟約的由來和演變，以及我們彼此的身分與義務……結果讓妳一路誤會至今。」

殷璃沉默一會，隨後有些臉紅。

有些事明顯得就像天上的太陽，她卻一直到現在才搞懂，弄得根本沒什麼錯的伊瑟得跟她道歉。

至於最初那時候，為什麼沒有一股腦全說明白……當然是因為她根本負荷不了。

殷璃記得她當時一天裡起碼有半天時間是懵的，翻來覆去思考這到底是哪裡，我怎麼就到了這來。

面對眼前所有陌生的事物，她整個人持續處於極度驚懼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告訴殷璃她其實已婚，並同時擁有六名丈夫……估計只會再次把她砸成重病。

「不，這不是你的錯。那時委婉點確實比較好……老實說，就連委婉的版本，我都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

殷璃幾乎花了整整一年，才真正接納自己要在這裡活下去的事實……在那之前她都像個飄盪的遊魂，找不到能夠落腳的地方。

伊瑟目光轉動，仔細看了她一會。

「所以……妳還好嗎？」

殷璃本來挺好的，被這麼一問後，臉反而紅了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跟伊瑟的關係是合法伴侶。

之前不斷對自己告誡，反覆強調不要覬覦合作夥伴的美色……如今看來簡直就是笑話。

那麼問題來了，她現在到底還要不要覬覦伊瑟的美貌？還是乾脆跳過這一步，直接享受就得了？

「我、我很好啊，這沒什麼！只是要稍、稍微花點時間習慣而已，對、就是這樣！」

殷璃狼狽地轉開視線，目光到處飄移，卻還是忍不住往伊瑟身上瞟。

她多看了幾次，忽然就發現有些奇怪。

伊瑟的表情向來平平靜靜，像一片沒有波瀾的湖面。殷璃分辨了一會，發現他今天似乎特別沒精神。

「你很累嗎？」

她忍不住問出口，見到伊瑟有些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當他正要開口時，殷璃忽然瞥見，對方頸邊有個細小黑斑。

她很確信伊瑟那裡沒有痣，原本以為沾上了什麼東西，湊近細看後卻大驚失色。

耳邊的聲音一如往常平穩，但不知為何，殷璃就是從裡面聽出了一絲疲憊。

「魔化地區臨時出現緊急狀況……我第一時間撤離了，但還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