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攻城了。

安平在背上回过去，咬牙：“辽人有备而来，云河怕是守不住！”

元翡抬起一鞭在他背上甩下，“开南城门。你率军带人去栖城，护源，严防细作，等我接人封城过来。”

喊杀声震天，元翡扯过他的衣领，贴近喊：“城外有机关！”

这些黑甲是方才破城的前锋，不过守军亦是无心恋战，只随元翡向后撤退。黑甲纷纷横起长枪开守军撤退时的攻势，让开一条路让仓惶的辽军踩着将燃断的桥栏渡河回岸，分一来直取队列前的元翡。

那亲随了声得意哨，被元翡后侍从喊：“快下来！”便纵跃下。看桥栏只余两支，正在燃烧，气数将尽，元翡比个手势示意撤退回城。已渡河的辽军见去路将断，赤红着飞砍而来，渡河回对岸，瞬间一片疯狂厮杀之声，元翡举剑横档向后避去，却有一队辽军兵踏着满地尸首残刃从城中轻骑而来，皆是黑甲覆，面上亦蒙起铁甲，飞鹰猎犬随之从城门下轻而过，直冲向对岸而去。

北风渐，天灰雪，锐营随元翡破阵向前。火油箭往木桥，火苗随绳索烧下，一支木桥栏被缓缓烧断，陷未冻的云河。亲随刀来，飞砍向剩余桥索。桥索为钢铸成，近日加了一机关，打开便引线，火烧燃，轰然一片火光炫目，数支桥栏猛然陷河中，桥上尚有辽军兵，霎时砸一片血红。

元翡横剑迎击，一柄重剑铮然砍在“丹冕”刀刃上，霎时溅起一串金石火，被她翻手回击，剑尖划着抵在下一挑，那人应声落，后面又有一名黑甲补上来。

有个本地守将低想了半晌，忽然脚明白过来，“鱼！每逢冬日，一下雪，便到狼缃鱼回溯的时节，狼缃鱼是要逆向上而游的！让鱼带毒南下，正是这个季节才能的事！虽然下只是虚脱无力，再等两日就不是这个剂量了！”

奄奄，“一派胡言。云河从南边山上发源，辽国人在北边，要投毒也是我们给北边投，岂有下游往上游投的理？”

城门外云河环围，一座吊桥连接两岸，陈聿明白过来，调转，“我跟你去。”

军中几名将军聚在主帐中商议一番，最终都怕重蹈栖城之困的覆辙，果断切了城中源，开南城门护送云河城中不多的居民向栖城迁去。晌午之时，半城已空，却有轰然一声从北城门外传来。

安平下战被一鞭得扬蹄狂奔向南而去，元翡调转带军向北。北城门烧起火来，一列辽军突火线涌来，元翡举剑横起，后队列变换阵型，箭矢疾雨般，刀剑嘶鸣着将前方辽军撕开一个细。后侍从打了个唿哨，兵不动许久的伤兵营与残余百姓便被一队守军推向前，在辽军夹击中肩而过。元翡纵向前，被背上的陈聿拉了手臂，大声吼：“别往前走了！都是辽国人！”

元翡抬剑替他挡开一支箭，摆了摆手，示意他帮不上忙，后队列随即将陈聿与坐骑拱向远。

铁灰猎鹰张开羽翼在战掠过，战嘶鸣着踏下铁蹄。守军拉开阵线，一合围撤退，另一挡在城门。城外小辽人渡河，放下桥索又拉起铁梯登城墙，被石阵火油一一击溃，不过移时，后备补充不上，辽军翻过墙来，城墙上霎时厮杀得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