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图岳有着难以言说的心虚之。

是还是？是颜真卿的墨宝，还是宋徽宗的真迹？

图岳沉思了起来，正准备组织语言，在他旁，康熙负手而立，勾：“这是今岁万寿节之日，宜妃熬了多夜烛火，送予朕的别心裁的贺礼——她亲手抄写的佛经。”

这要是说了……万一皇上恼羞成怒，不再自家妹，阿玛还不得劈了他？

内容很熟，正是他从小罚抄到大的佛经；字迹也很熟，这不就是他亲妹，宜妃娘娘的手书么？

说皇上您会错了意，这佛经不是自家妹亲手写的，什么熬夜，什么辛劳都是诓人的，多让人模仿字迹，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

但没办法，哥哥的就得替她兜着。

第68章

语气淡淡的，着些许炫耀的意味。

心下有着诸多猜测，图岳一气，怀着瞻仰的心情，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看去

皇上意考校于他，正是亲近信赖的表现。

图岳：“……”

图岳遭遇了人生路上最难的一选择题——忠君还是护妹。

图岳只觉被皇上拍过的肩膀火烧火燎的。

熙欣地颔首。

刹那间，他的神一动，示意梁九功还有伺候的人都退下，随即‘不经意’地起，走到御书房的后墙边。

衡量了一番欺君与实话实说造成的后果，图岳怂了。

图岳：“……”

隐隐有些牙酸的同时，他左右为难起来，这话要让他怎么答？

他撑着没有跪下去，只地笑了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皇上谬赞，皇上谬赞……”

图岳顿时激动了起来，墙上的可是哪位大家的名作？

说罢，他又装作不经意地问：“琇琇未阁时，可有过这般辛劳之举？”

说着，他在心底泪，欺君啊，这是多大的罪名？

语气听着令人心

他亲切地喊了一声图岳的表字，微微一笑，指着正中央那幅装裱的作品问他：“这字，你可觉得熟？”

他还在这想东想西，垂得越来越低，康熙满意地颔首，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叹：“政事论完论家事，不瞒你说，满上下，唯有宜妃最得朕心。她也同朕提起过你，说你们兄妹情厚，多年不见更胜从前！一便能认字迹，这话果然不假。”

他只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劲，难不成，皇上是要考验他对宜妃娘娘的了解程度？还是辨别真假，找不同呢？

他怕呀，万一妹妹漏了馅，岂不是全都完？

对于云琇的字迹，图岳再熟悉不过。这字乍然看去很像，可认真分辨，落笔之人写字时没有下意识弯钩的小习惯，与妹妹完完全全是两个人嘛。

皇上对妹妹那是无可挑剔的，瞧瞧，言语间炫耀的意味厚，可妹妹对皇上……也太不上心了些。

他犹豫再三，最终艰难地声：“万岁爷，娘娘在家中之时，才的阿玛额娘舍不得累着闺女，像这样心准备贺礼，是、是从未有过的。”

恍然大悟的同时，他又逐渐困惑起来，不对，不对。

从小到大就没撒过几次谎，现在倒好，撒谎撒到御前去了。把“忠君国”四个字刻在骨里的国之栋梁图岳，悄悄低下了，受到了良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