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即将随驾南巡，妾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房里的陈设都换上了新的，只等我们夫妻二人重逢，叙一叙别离之意。颙哥儿也想极了父亲！”李氏说着，话间着女儿家的羞，“那些陈设，儿媳想请母亲参详参详，夫君好容易归家一趟……”

李氏了正堂，一丝不苟地请安过后，立在了膳桌旁，嘴边噙着关切的笑容：“夜里风大，母亲昨儿睡得可好？”

老夫人一笑，也就随了她，拾起碗筷专心致志地用饭，不再声。

大夫人李氏是孙氏为儿曹寅聘请的媳妇，照着当家主母的样式挑的。李氏容貌不过中等，情却是端庄，协助孙氏打理中馈，事事办得井井有条，堪称曹府的贤内助，府中上上下下都十分敬重于她。

要说老夫人最为骄傲的事，便是养育了当今圣上，即便远在江南，也时时被康熙记挂在心里，不知享了多少福气。

“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服侍您膳，是儿媳应尽的本分。”李氏嗔。

在这期间，曹寅长颙哥儿生，现如今已是牙牙学语的年纪了。

只是夫妻二人分隔两地，已经许久未见了。

望了膳桌上的御赐瓷瓶，孙氏没有责怪儿媳贸贸然的打探，面柔和得不能再柔和：“非也，你却是料错了。寅哥儿传信来说，圣驾是要歇在我们府里……这儿不比行，居太过简陋，老爷正要筹措银两修缮，也好让皇上住得安心。”

这儿与曹府一贯的巧雅致不同，更是彰显了富丽堂皇的气派。墙上挂着摆钟金，案上放着翡翠瓷瓶，仔细看去，它们都有着特殊的标识，竟是中的御赐之。

大夫人一顿，面颊飞起浅浅的红。

两三年前，李氏原要跟着京照料曹寅，却恰巧怀了。江南的风养人，远比京城适合安胎，思来想去，老夫人主留下了儿媳。

曹府之中，彰显江南乡的致。雕梁画栋，小桥，连伺候的婢女也是独一份的，姿轻盈，带着别没有的灵气。

一提起曹寅，还有曹颙，孙氏的面上就带了欣喜的笑，拍了拍李氏的手：“你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摆个破烂的玩意，寅哥儿也喜得不得了。”

“让她来。”贴侍婢凑来耳语了几句，老夫人微微睁，轻声。

大夫人李氏求见的时候，老夫人孙氏恰恰起了，用铺了的温浸了浸手，下人们仔仔细细地替她过，而后倚在膳桌旁闭目养神。

个几岁，便要外放历练，或是接了他阿玛曹玺的班，成为下一任织造府的主人。

歇在江宁织造府？

初的气息席卷了整个江南，不同于京城的严寒冷，这儿的柳枝了芽，湖面破了冰，正是一副江，碧波漾的图景。

李氏嘴角微微一翘，抑制住心间的喜，曹

她的鬓间生了丝丝华发，角有着的纹路，非是严肃的面相，看着和蔼可亲，再温和不过。

“好，都好。”老夫人颔首，温和，“天都未亮，怎么有空给老婆请安了？也不多睡会，这儿用不着你伺候。”

后院的正堂，乃是主母孙氏所居的地方。

婆媳二人笑闹了一会儿，李氏像是记起了什么，浮现恭敬之意，压低了嗓音问：“母亲，皇上南巡之时，可是驻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