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摘下助听。

向悦见他愿意沟通，乘胜追击：“难过的事，不能说给我听吗？”

他眉低垂，缠住她胳膊的手用力收，生怕她会甩手离开，“悦悦，我很自私，明知自己不上你还是想拥有；我很小气，听见那人说你写过情书给他，我嫉妒得快疯了；我还很贪婪，在你没有完全接受我的前提下，我依然心存幻想，希望能有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女儿。”

“嗯。”

想到这里，心猿意的向悦忙用小包遮挡发的耳，偏偷看他的脸，视线及他右耳的助听，她脑里忽然闪过他失魂落魄的破碎样。

“嗯？”

向悦在他凑近时手捂住他的嘴，往后一推。

“咳咳。”

“你说的同学，是不是叫乔？”

他呼一顿，思绪不知跑去何，缓慢而沉重地眨，音发，“因为，我有难过。”

肖洱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震惊与喜悦，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向悦打算放弃，转下车时，他轻轻抓住她的胳膊，一鼓作气说心里话。

继续冲双更，大家记得投珠，啾咪！

他愣了下，轻轻，“听见了。”

“肖洱。”

声音闷在手心。

“老婆。”

禽兽。

她笑着与之对视，嗓音轻轻的，“是你说的，我们是夫妻。”

指尖及车门，另一手覆盖手背，完全控死。

“以后不会了。”他角浮起浅笑，很乖很听话，“我听你的。”

禽兽不如。

——拒绝的话留给听不见的右耳。

他笑起来睛在发光，“一天一盒，很快。”

乖顺大猫恢复狼，笑着獠牙，“我想亲你。”

“夫妻”二字重如泰山，特别是从她嘴里说来。

“我、我很在意你同学说的话。”

情有在慢慢升温哦，嘻嘻。

“你疯了。”她望向不远的医院大门，气息不稳，“在外面能不能收敛一。”

她长吁一气，发过后心舒畅，坏心思地想要摆摆架，“我不喜扭扭藏着掖着的觉，如果你还想和我继续相下去，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直接和我说，我愿意哄你，我会哄，不愿意哄，你自己慢慢消化，不能一动不动就睡神附，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似的，一生气就闷睡觉。”

肖洱听得目瞪呆，脑一片混。

“真的？”

肖哥哥在面对老婆时只有两形态，大猫or野狼。

“？？？”

“回家再亲。”

“他现在完全于一个忘我的疯癫状态，以后无论他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搭理，直接绕走，听见没有？”

每一次近距离看他的脸，她都会情不自禁地脑补学生时代的他，比如在图书馆看书时，光渗透窗照耀他的侧脸，肤光白皙，型饱满，很适合接吻的桃红。

向悦诧异回，两人之间的呼近在咫尺。

男人想了想，“恩。”

她长长地吐了一气，压着郁火耐心解释，“我的确是喜过他，但那是我懵懂无知只懂看脸的年纪所犯下的弥天大错，因为那封情书，我被全校群嘲，遭受同学霸凌，他不仅冷旁观，后来还和经常欺负我的女生谈恋，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回追我，我真的觉他脑已经坏掉了，没有十年脑血栓不这么恶心的事。”

她轻轻动，“我要迟到了。”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睡觉？”

“他说你是因为可怜我才和我结婚，但我难过的并不是我有多可怜，而是我无力改变这个事实。我有残疾，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存在遭受别人的非议，贬低你的价值。”

不对。

他侧看她，睛里蒙上一层模糊的灰暗，嘴张了张，没声。

向悦在心底暗骂。

她足足懵了几秒。

——

“回家慢慢亲。”

得到想要的答案，肖洱心满意足的回到原位。

她装模作样地低咳，一想到自己重新掌控主动权就忍不住嘚瑟，面上却保持正经，“我上班去了。”

向悦听得认真且细致，大概能猜到所谓的“同学”是谁，一燎原的怒气瞬间涌上心。

“同学？”

不漏。

话说到最后，他默默低下，整个人颓下去，忐忑不安地接受她的审判。

话音落地，车稳稳停在街边，街对面就是医院。

沉思半晌，她决定直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