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灯（魔尊发现真相：你……还记得上辈子的事？）

走出客栈，空气变得清新了起来。

街上的人非但没有少，反倒越来越多。

河岸两边灯火通明，提灯的人挤满了长街。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笑闹声混在一起，一路从巷口传到桥头。

司马阳在人群中寻了半晌，终于在石桥边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背对着她，独自坐在桥头，两只脚晃晃悠悠。

兔灯搁在身旁，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他却没去管，只安安静静地等待。

安静又无望地等着。

周围人来人往，只有他显得格外安静。

司马阳走过去，在他身后停下。

上辈子她去龙岛以后，他也是这样等着她的吗？

的确，和弭白这种人不一样，魔尊没有过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他蛮横霸道，想要的东西，他从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抢过来。

相应呢，答应过的事情，他也从来不会反悔。

所以，她离开前让他在淼淼湖等他……他也是乖乖等着的吗？

上辈子她死后，他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她忍不住张口唤他，“阿奴。”

少年肩膀轻轻一僵。

他回过头来。

看见她时，那双眼睛明显亮了一瞬。

可紧接着，他又抿住了唇，方才等人的那点委屈重新浮上来，“你去了哪里？”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顺。

“为何现在才来？”

司马阳晃了晃手里的灯，展露笑颜，“抱歉，我去取灯了。”

少年怔了一下，目光落到她手中的犬灯上。

“这个也是给我的？”

“自然，我们要一起放灯。”

他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接过灯，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那盏灯做得并不算精巧，竹骨扎得有些粗糙，犬耳歪了一边。

他还以为她是买给俞星洲的。

他的指腹轻轻碰过灯架，嘴唇动了动，想弯起来，又忍住了，最终露出一种欲语还休的、要哭不哭的脆弱神情。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这不是来了？”

“你让我等了很久。”

“下次不让你等了。”

他抬眼看她：“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司马阳挑了挑眉。

“那你还信？”

少年顿了顿，竟认真道：“信。”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在他耳畔轻轻亲吻了一下，“傻瓜。”

伴随着耳边传来那亲昵的痒意，他的唇角终于一点点扬了起来。

他们提着灯，一起坐在桥边，脚下便是流淌的河水。

河面上漂满了花灯，红的、黄的、白的，一盏接着一盏从桥下经过。

远处还有人在放灯，灯影随着水波晃动，映得整条河都亮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兔灯，又看向她手里的犬灯。

“我们放灯吧。”

“好。”

两人一同起身，走到河岸边。

司马阳熟练地念诀，指尖唤起火苗。

这肌肉记忆的动作，却落入他眼中。

摇曳的火光将他眼眸点亮，脑海里响起一声轻巧的“咔哒”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此时碎掉了。他却大脑宕机，迟迟反应不过来。

此时，司马阳笑意盈盈地催促他，“好了吗？”

祁云泽看着她笑脸，喉头艰涩，却也什么都没说，跟着笑了笑。

他蹲下来，将兔灯小心地放到水面上。

司马阳也将犬灯放了进去。

两盏灯挨在一起，被水流轻轻一推，慢慢朝下游漂去。

少年一直看着。

直到两盏灯融进远处的灯河，再也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