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你果然是嫉妒我。”

项谟临时充当起知心兄长角，循循引导。

“我跟他可不一样。”

项谟察觉到她无声的注视，微转过脸，看向屏幕那端赶装回睡惺忪的庄蓁。

“随你怎么说。”

她缓了缓神，才看清项谟了副银丝镜，正垂眸理事务。他这矜贵克制的模样，与之前那温吞恭谨的秘书长姿态大为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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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度，缓声调。

“我和你未婚夫同岁，不算老。”

在偶尔传来的翻动文件声中，庄蓁沉默地盘算目前已有的信息，试图更新脑海中对项谟的印象。项谟在被尹叙边缘化后，顺势回到霍格利参与继承权争夺，也无可厚非，退路甚至比原路更优。毕竟他在霍格利的培养圈内，从主支位置到能力都与其他竞争者不相上下。

她不觉地喃喃声。

不知怎的，在这平和语调下，庄蓁的迷茫更甚。

项谟听意有所指，摘下镜搁到一旁，略带疲意地调侃。

“你年纪还小，也觉得快了？”

“你在我这个年纪选择来华读书，没人会说你脱轨叛逆，现在回去了更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果然是备受的霍格利大公才有资格说风凉话呢。”

“时间过得真快。”

“但大家都想我长大。”

份变动的项谟向她表达亲近之意，目的未明，保留联系也可，只是尚需谨慎。

他俯靠近镜，指尖轻屏幕上庄蓁蕴了恼怒光的明亮眸，戏谑。

庄蓁颤颤睁开时，屏幕还亮着，脸颊被手机散发的气烘得微微发。

“别人归别人，你该有自己的步调。你过去都的很好，没必要为了一时的促慌了阵脚。”

“都是老东西，净会装模作样……”

项谟笑得眸微弯，其中柔转。

“那怎么办？你又要把我绑起来？”

听到未婚夫这个词，庄蓁就疼得太突突，烦躁地用脚尖碾扁了地毯的尖，连坐骂了另一个不在场的人。

这熟悉的问询，让庄蓁恍惚间以为回到了过去。项谟去尹叙的总裁休息室叫醒她时，总是以这句开，然后半揽半拖地把她下床整理衣装。

“睡够了？”

项谟还在那边眠般絮叨自证，但她已经听不清了，碰到茸茸的巾枕面不过一秒便睡了过去。

项谟愣了愣，下一秒便笑声。

但这浮于表面的宽对庄蓁毫无作用，反而激起她的不甘。

况且，与海内暗涌动却随时能弯超车的政局相较，背负庞大腐朽的古老家族并非易事，难怪他会选择在母家的战略推动下回锻炼一段时日。

庄蓁坐得腰酸，起走到到浴室另一边的spa床旁，蹬掉拖鞋爬上去蜷好了，才兴致缺缺地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