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手指了桌面，那里不知何时躺着一张纸笺。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你妹妹，也不晓得她究竟去了哪里。我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只有外貌和名字……」

殷璃不打算要求更多证据，正如对方也完全没有提起这。他们都很清楚，证据什么的可以仿造，关于闇族、关于殷家的过去，也全都可以随殷琉去说。

「假设真是这样好了……那毫无记忆的我，能够算是你中的小璃吗？」

可就这么一隻布娃娃，像是有力一样，牢牢住了她的视线。

结果忽然换了个世界，有人来说，其实这些才是妳真正的亲人──

──我哭什么？

「我知，『殷璃』沉睡了整整十年，直到数个月前才醒过来……但对我来说不是那样，我的人生没有空白，我记得生命里发生的每件事。」

她脑中满是疑惑，却颤抖起来，手脚不受控制地绷，咙涌上酸涩，腔内的空气彷彿被空。

她刻意放慢语速，让这一切不显得太荒唐。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仅仅是在叙说事实。

青年不像要说服她，更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向她解释。

只凭别人的几句话，就抹煞掉自己过去十多年的人生，去认领另一个名字和分。殷璃想不到有谁能够到这，她同样也没办法接受。

「完全一样的容貌和姓名，这能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吗？」

『想起来──不要再把我忘掉！！！』

但同样的，如果殷璃不愿意或无法相信，再多的证据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记得牠。』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某天一觉醒来，突然就发现自己了另一个。」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我很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和保护，可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妳听过魂晶这东西吗？……运作原理我就不多谈了，至少就目前来看，魂晶的正确无庸置疑。」

她不记得对方，也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毫无印象，但这个质疑确实切中要害，殷璃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我记得，我记得，我记得！』

那条鱼在纸上游来游去，随后吐一大块墨团，那团墨自行动、凝聚，逐渐勾勒一隻似貂又似獾的动。

「妳的灵魂甦醒但忘记一切……比起妳不是小璃的机率，要得很多很多。」

即便对方这么说，殷璃还是觉得这很荒谬，她完全记得自己生成长的家，记得父母、长辈、亲友的容貌，以及和他们相的所有回忆。

对方从到尾看着她，专注听完少女说的每句话，然而即便殷璃艰难地丢最后一句，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她直直盯着青年的睛，殷璃老早就注意到了，对方眉目和廓和她有诸多相似，可全拼凑起来，依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对方虽然打断她，但态度很温和，倒是殷璃被这句话堵得语。

锦鲤吐完东西后便游走了，殷璃目光停在那隻兽类上，一会后发现牠动也不动，好像真就是个图画。

殷璃摀住心，好像那里被了一刀。不一滴血，却在无声中将极其烈的悲伤，她心底最、也最柔的地方。

纸面一片空白，下秒却有隻黑锦鲤游过，盪一圈圈涟漪。殷璃转一看，牆上那幅画已经空了。

殷璃咙有些乾涩，但还是把话都说了来。

殷璃有些困惑，眯起想从那娃娃上看端倪来，一会后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

只见青年把手复在纸上，下秒提一隻茸茸的白小兽。殷璃定睛一看，发现那不是真的动，而是个仿得很像的绒娃娃。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满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