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岁教她刀法，母亲就让人折了他的刀；她偷偷给他带好吃的，母亲就把他锁柴房，不允许她靠近；若她为他求情，母亲反而罚他罚得更重。

“我也没有办法的呀。”

“好像是听说过这桩旧事，当年是不是还闹到先皇那去了？”萧知遥想了想，印象里好像有听姜相提过。

裴氏侯君并非世家，但他家族也是京中名门，长尚了帝卿又是御史，私下与当时的肃王走得很近。而裴氏将门世家，世女却想走文官的路，朝中风言风语不少，所以老家主才为女儿选了这么一位正君。后来三王夺嫡，裴朝暗中站了楚王，策反了那位支持肃王的大姨，等到太女与肃王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找机会给了肃王致命一击。

“祖母认为七哥到底是裴氏血脉，就算份低微也不能任由他落在外，更不能让他死了，所以才把他养在族中，但从不教，只给他一饭吃，我父亲虽然非常膈应这个孩，但也不敢忤逆丈母。直到……太来挑选弟。”

“上一辈的恩怨，何必殃及小辈，他何其无辜。”萧知遥轻叹。

裴殊：“嗯，是闹大的。那日祖母正好宴请我外祖一家，商议我母亲与父亲的婚事。祖母挑选了很久才为她定下这个正君，谁知遇上这丑事，我外祖觉得被下了面，这亲事差就了。母亲一怒之下要死血，祖母却觉得既然他怀了裴氏的血脉，总要生下来。她只剩我母亲一个女儿，所以一向很看重嗣，不然也不会任由母亲在娶夫前搞。但她也只是想去父留女，没想到那血福薄，不仅生的是个儿，还死于难产。”

“说那么多，那你呢？”萧知遥看着她，“你不是心悦他吗，哪有你这么对待心上人的？守莺好歹还不允许外人欺负她夫郎呢，你却要当帮凶。”

“我……”裴殊阖上，无力地轻叹，“我也不想的，但……阿遥，你不了解他，不知他究竟是个多么倔的人。”

裴殊说着有些颓然：“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他不好，父亲只是个血——我母亲很看重血统，你知的。那时候我母亲还是世女，她的血意外有了，但军营中的事……没人会承认那是世女的嗣，他有的消息也本没传血营。照规矩本应该把他理掉，结果那血不知用了什么法，竟逃了去，还一路逃到王门，喊着求见世女。”

十几岁的小姑娘，情窦初开的年纪，正在最叛逆的时期

“我当年打听了很久才得知这些往事。听说祖母有一个天资卓绝的长女，是她最的侧君所生。而我母亲质偏，不适合修刀，所以祖母对她很是放纵，从不苛求她习武，对长女却寄予厚望，她也不负所托被太选中，曾是裴氏最耀的骄女，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陨落了，连名字都成了不能提及的禁忌……当时太的两个徒弟，一个旁支，一个又是她庶，对我母亲反倒不冷不，甚至有看不上她气……哈，她其实一直很在意这个，选择仕从文也是这个原因，她总想靠政绩得到太的认可，但效果微乎其微。”

“还有你，似眠，他是月相卿之一，且不说你对他的心意，你要想平稳袭爵，也应当抓牢他才是。”

令人寒心。

萧知遥听到这，大概猜到了裴朝讨厌这个儿的原因。

“……啊，是啊。”裴殊垂眸，隐去悲戚，“可我救不了他。我越对他好，母亲就越要折磨他，哪怕我对他半恻隐，都会为他招来更多灾祸……”

“曾祖母为人虽然随和快，但她一生戎，又有武人的通病，看不太上文人，自然也看不上我母亲。而我母亲敬重她，又不肯低，执着地走自己的路，最终与太愈行愈远。结果一个从没被自己放在里的儿突然得到了太的认可，甚至收他为亲传倾力栽培……”

裴殊也跟着叹气：“既舟哥哥从小过得很不好，没有父族照拂，母亲视他为无，我父亲也非常厌恶他，若非祖母很忌讳后院闹人命……骤然得了太赏识也没让他的境得到多少改善，母亲因此更加憎恶他，想尽办法背着太折辱他。而他这个人，脑只有一，又呆又死板，总觉得母亲给他吃喝，给他容之所，就是于他有恩，忠于家主、孝敬母亲更是理所当然，所以无论家里怎么对他，他都从不反抗。”

再忠诚的臣下受到太多不公的对待也会心有不满，又不是人人都是某位大总那样的变态，还能乐在其中。裴玉岁一看就没有那癖好，他现在居位，手握兵权，自也武功，连老太都对他赞不绝，若哪天狗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