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萧知遥无奈，为他拭去额间冷汗，轻声低语，“别想那么多，先休息会吧。等回桑齐……”

……

“喂他甘。”巫却颜说完不待她反应，很快地补充了一句，“你的。”

他自己当年是被功法反噬，寒气侵蚀全经脉，又没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才落下残疾，前些年有萧知遥用至之气调理，加上修为提，现在勉能看见一光亮。但这个人不同，他的睛是被直接挖掉的，便是神明降世也救不了。

别说萧知遥，连裴玉岁都有呆滞，他慌忙低下，挡住渐渐发红的耳尖。

“从不觉得委屈。”裴玉岁摇。

即可。”

“没有，不是觉得为难！”萧知遥看他误会了，“孤只是不想……委屈你。”

萧知遥：“？”

“阿祝。”萧知遥有些无奈，“我只是想起了血骑……在想新选太的事。”

萧知遥当然知这个，只是难免担忧，又问：“那他的旧伤……他的睛，还能恢复吗？”

不愧是裴氏，不愧是红月血骑……在北疆的声望非常人可以比拟。萧知遥来时将百姓的举动尽收底，愈发为裴玉岁觉得惋惜。

“哦。”祝观仪意味长地看着她，“这夺刀试嘛，自然是者取胜。余下的六位月相卿中修为最的便是朔月卿裴柳和弦月卿裴玉岁，她们二人又都是太亲传，哪怕先前受了伤，以裴氏的糙厚，到夺刀试时肯定也恢复了，这夺刀之人，无非就是她们之一嘛。不过裴玉岁毕竟是男，依照他那个，只怕不会去和师争这个位。”

巫却颜语气平平淡淡：“至之气佐以药玉，有助他私恢复。”

提到裴玉

“殿下。”已经埋枕中的男人声音依旧很低，“不必为为难，您愿意给容之所，已激不尽。”

事到如今再来说这话，倒显得她像什么吃完不认账的负心人。

真要双修也不能在师尊面前……还有师尊刚刚说的药相冲，她也很在意，等会得去问问裴殊，看她在哪找的医师，这么不靠谱。

“不用。”巫却颜顿了顿，还是给小徒弟解释了原因，“他的功法，可以自愈。”

她坐在裴玉岁边，神复杂地将他垂下的发丝别过耳后。男人左绑着绷带，她这才注意到他鬓边染了些暗红，大概是先前被什么东西砸了。

红月血骑回归是振奋军心的好消息，萧知遥与裴氏的几位骑走在最前面，带着血骑城。即便现在还是战时，百姓们依旧自发来迎接她们，从城门到城主府，一路上人山人海，甚至比萧知遥带着援军赶到那日还要闹。

是她低估了裴玉岁的境，他这些年过的比她想的更为艰难。

那不就是双……！为什么她家师尊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

萧知遥：“……”

“真是稀奇。”祝氏是墨氏的属臣，祝观仪自然也在这里，她背着手，盯着萧知遥看了又看，“咱们小殿下居然会在这时候分神……难不成被裴氏的人欺负了？”

“好吧……”萧知遥有惋惜，连师尊都这么说，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真的不用上药啊？之前裴氏的医师还开了些来着。”

啊啊啊！

萧知遥被墨华莲的声音唤回思绪，略带歉意地低：“抱歉，我走神了。”

这些百姓的敬重与，本来也该属于他的……

“殿下，您在想什么？”

忠君孝母，理所应当，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又何来委屈。只是他无能，无法让母亲满意。

萧知遥想起昨夜斥责他的那些话，心中有些愧疚。

萧知遥啊了一声，问他：“不用上药吗？他伤得这么重，还有那也……”

“药相冲？”萧知遥愣了愣，“那还有什么方法？”

无论她怎么想怎么，都是她从裴朝手上救了裴玉岁，从她说那些话起，裴玉岁都再无清誉可言了，此后余生，上都会被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萧知遥笑：“这还是算了，即便是为了疗伤，岂能拿男清誉开玩笑！”

不是，什么叫……喂她的、她的……那不是等于让她……

巫却颜：“不能。”

“没用。”大巫祝对此颇为嫌弃，“药相冲，不如别的方法。”

虽然她与鹿歇去红月郡的时间很短，但也还是离开了一段时间，所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狄戎有无异动，而墨明夜知墨华莲与她好，就把这件事给了年轻人。至于裴殊，她毕竟是裴氏世女，先跟着母亲理军中事务去了。

巫却颜提醒她：“他已无清誉。”

裴氏的血饮刀诀以血为衣，本就是对伤害极大的功法，但相对的她们也有一门合刀诀修炼的辅助心法，名为『生息』，作用就如其名，只要还有一气，哪怕经脉尽断也还能有一线生机，不然就她们那个玩命的打法，敌人还没事呢自己先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