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雾般的龙尾缠着她手腕。

“白乐姑娘？”

男人指尖轻金线“你与羽嘉的那一位.....”

真是疯了。

“难怪龙君千年来避居羽嘉，原是为躲一段情。”

思绪坠千年。

她脚下忽然浮虚起来，踉跄几步。直至后腰抵住内殿一侧的香炉。

“不。”白乐皱眉。

药烟越发稠，竟在殿内凝幻影。白乐望着幻境中孟婆舀汤的银勺，浑发冷，猛地幡然醒悟过来。

乃蓬鹊云巅生的一株仙草。

许是气味散得差不多了，晏长桑弹指一挥，内殿门复又关上。

晏长桑缓缓走近，分明步调不、不慢，语调也平缓。却莫名给白乐以步步之。

“晏长桑！你——？！”

她前浮现雪原上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那日他抱着她跑过三千里冻土，最终只落得白茫茫大地一抹红。

就理论上而言，他的血，亦可作这六界绝无仅有的一味药引...只是从没有人敢去这样过。

医从祀白布下遮住的，竟是会令她恐惧的神情。

凉得惊心。

今天双更！（2/2）

炉透的意竟令她想起那条龙及的温度。

晏长桑忽然垂眉而笑。

白乐这才注意到他甚至不知何时起了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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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女英取走的——”

药烟渐渐凝成飘忽形状，绕着穹盘旋三匝。

嘶喊、哀求过。

晏长桑广袖忽的翻覆，似云如雾。

不能忘。

已是来不及。

“如今看来，效果倒还不错。”

明明彼时那般惨烈。

“不如....与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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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龙君还不是龙君，只是条被人咒作不祥的长虫，蜷缩在她采药的竹篓里。

耳畔有声轰鸣。药烟化作千重浪涌来，她看见一千五百年前。

竟是龙形。

“看来女英真用老夫的血熬好药了，连龙君都......”

她落一双略显单薄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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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藤萝香，驱散了少女衣角残余的药汤，仿佛某人最后一次拥她怀。

“他饮过孟婆汤？”内殿拉过长影。

“有趣嘛，能勾起老夫兴趣的事，万年来是越来越少了。”自己的血，晏长桑理直气壮“再说了，不就一血几片叶嘛，长回来就是了。”

嗵、嗵。

“他说，他不记得了.....”她听见自己声音飘在云端“他原来是不记得了呀.....”

晏长桑的声音忽远忽近。白乐低，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素白的衣角。

白乐哑然“你让孟婆以你的血作汤药.....”

.....起码知孟婆汤里的味是哪来的了。

白乐袖中骤然渗一缕暗香，与殿内药烟，勾缠蜿蜒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