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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嘀嗒。

寂静温暖的病房里只有时钟指针轻轻转动的脆响。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窗轻轻洒在雪白的床上。

阮卿卿眼睫颤动，反复几次缓缓睁开了眼眸。

似是大梦一场。

阮卿卿虚虚望着空中一点，只觉得这次清醒，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感。

还有种不知她此刻是否仍还在幻梦中的茫然。

“恭喜宿主，终于好了！”

“宿主现在感觉怎么样？大脑痛不痛？缺失的诸多记忆有恢复吗？身体其它地方有没有不舒服？”

系统罕见的、颇为人性化的声音让阮卿卿眸光微闪。

她缄默不语。

系统渐渐蔫蔫得没了声息。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且强劲，阮卿卿神色隐忍，沉默安静地消化着脑海中浮现出的，近十年来的全部记忆。

崩了。

全都崩了。

早知如此，她当初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

一脸疲惫的阮林之推开病房门进来，就发现阮卿卿醒了！

他连忙上前。

本想如往常习惯性那样单手捧着阮卿卿的脸，凑近一边关怀询问一边细细观察。

可一对上阮卿卿悠悠明净的眼，清冷疏离的神色，阮林之就心里一个咯噔。

身体僵住了。

“卿卿…”

“……”

“卿卿，什么时候醒的。”

轻柔的，仿佛怕惊吓住什么东西的嗓音，在十几秒后响起。

与此同时阮林之也动了。

他俯身用指尖试探性地要碰阮卿卿一侧脸颊，在即将要触及到时被她偏头躲过。

阮林之心脏发颤，呼吸不稳了几瞬。

他把手收回，俊雅的脸上是尽力遮掩难过表情的狼狈。

他之后故作无事地在床边沿坐下。

故作无事地，坦然迎上阮卿卿的目光。

四目相视，两双十分相似的美丽眼睛彼此看着彼此。

不一会儿，阮卿卿移开视线，嗓音清冷终于开了口。

“醒了有一会儿了。”

“那…”

“我现在觉得身体没什么问题了，x天使的残存药剂，以及它的种种副作用，应该都已经成功消失。”

阮林之默。

禁药x天使的名字，一直不定时断片重启失忆的阮卿卿是不该知道的。

可现在她却说出了x天使，那就说明…

薄唇抿了抿。

阮林之慢吞吞地问：“卿卿，这几年间的记忆，你是不是…”

接下来就没了声音。

不过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显而易见。

“嗯。”

阮卿卿低低回道，阮林之又问：“多少？”

“……”

“全部。”

阮林之：“……”

阮林之怔愣过后便又开口。

然，阮卿卿很少给予回应，即便给了也只是简单几个字。

病房里的气氛慢慢尴尬起来。

阮林之开始努力找各种话题，想要不冷场，只是阮卿卿并不配合。

此刻他们之间，瞧着没有一点亲密温馨的味道。

他们就像是一对努力尬聊的、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似得。

阮林之眉宇间的难过味道越来越明显。

就在阮林之快要绷不住之际，阮卿卿主动开口说：“哥，我想单独静一静。”

“……”

“卿卿。”

两方僵持。

阮林之很快败退。

病房门口，阮林之颓唐地倚着门框，失神地想：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发生了。也是，卿卿好了，那错乱的轨道就该恢复正常了，何况，她对他本就没有男女之情。只是…

好难过啊。

阮林之微微仰头，手背贴在了发热的眼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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