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或许您误解了我们的意思，夫人其实并不是想要您的配方。”她笑道。

“我们夫人很欣赏您的才华，想邀请您来侯爵府上工作，如果您愿意，可以在这边继续制作玫瑰精油，无论是原材料还是器具设备，只要您需要，我们都可以提供给您，并按月支付您的薪水。”

默尔和女仆都愣住了，两人不禁对视，女佣似乎误解默尔畏惧她，马上挡在两人之间：“您不用考虑其他人的想法，只要您愿意，我们会想办法跟您的现任主人交涉，如果您能决定，今天也不必再回去，侯爵夫人可以保障您的安全。”

默尔连忙摇头，对方语气里快溢出的善意让他眼眶发酸，他深深鞠躬，正式地给出回复：“承蒙侯爵夫人厚爱，小人不胜感激，但我目前没有换主人的想法，还恳请夫人宽谅。”

他的回复对女佣来说似乎是超出意料的，她停顿了几秒不知该说什么，最终从还是默尔那双灰色眼眸中看到了某种坚定。

“好吧。”她叹气，做最后的挽留：“侯爵夫人会在这边休养到圣诞节，如果您改变想法，随时可以到这里来。”

二人客套几番便准备告辞，佣人将他们的马车牵进院内，就在默尔准备上车时，屋内从楼上走下来一位黑裙金发女子，他听到女佣唤她夫人。

他短暂地跟她对上视线，慌张颔首敬礼致意，便匆匆转身上车。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能感觉到，侯爵夫人的视线透过车窗的薄纱，一直落在他身上。

大概两周之后，就在默尔又为了怀表在当铺徘徊时，突然遇到了那位侯爵府的女佣。对方像是找了他很久，又惊又喜地拦住他。

她说侯爵夫人特别喜爱他的精油，知道现在临近秋冬，原料将尽，希望能将默尔手里所有产品都买下来。

侯爵夫人特别要求让默尔亲自送货，女佣原本提议派车马去庄园接他，但默尔不愿透露地址，只好答应独自前往。

伊丽莎那天正好带着助听设备去拜访乡下的特殊教育学校，默尔顺利地在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侯爵夫人的住处。侯爵夫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仍旧穿着一身黑色丧服，金色长发下苍白的脸色被黑纱遮掩，隐约透出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像深冬阴云下结冰的湖水，沉着厚重的倦意与忧郁。

侯爵夫人亲自在门口迎接让默尔感到惶恐，他低低垂着头不敢看向她，尽可能快速地将车上几箱精油搬下来交给奴从。

余光里，侯爵夫人似乎很想跟他说话，默尔将表情掩在斗篷宽大的帽檐下，沉默地埋头干活，并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直到车上货物清空，女佣结算好价格，侯爵夫人终于邀请他进屋喝茶歇息，默尔无意久留，只是婉言辞别。

“先生，”在他上车前，夫人叫住他：“您…是否有名字，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默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