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听不见，韩苏也猜到了那是魅药。

“陛下，这……”随从们从未见人吐过这么多血，有些惊慌地去请示女帝。

药被下去，更多的血却将药都冲了来。内的疼痛让他不断绷，当疼痛到达时，韩苏仿佛一张绷断的弓，蓦地一松，彻底死过去。

没有得到满足的女帝显然并不甘心，她转朝远的随从吩咐了一句什么，很快，有人端上来了一碗药。

“继续。”女帝面无表情，掩在袖里的手却握成了拳——韩苏，得不到你，朕不甘心。

恍惚。以前无论朱曦怎么折磨他，是吊在刑架上也好，是绑在背上也好，只要她想要，他就会有反应，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满足她。可是这一次，他确实对面前的人完全没有觉了。就仿佛，他只是一段槁木，一块顽石。

“不要……陛下，求你不要……”韩苏慌地摇着，竭力想要求女帝放过他这一次——他和朱曦之间从来发乎天，从来不需要这药。她已经将他折磨得够狠了，就不要再变本加厉地羞辱他了。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然而女帝本没有理会韩苏的求饶。她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扬了扬下，几个随从便走过来，有人住了韩苏的肩，有人撬开了他的嘴，有人端起药碗，将黑乎乎的药了他的中。

药是的，从腔到咙再到胃脘，到小腹，一路燃了异样的灼。韩苏觉到了的变化，越发惊恐，用力左右晃动着脑袋想要避开源源不断下去的药，而他内被刻意忽略的十二银针，也随着他气血翻涌而在脉中加速游走，刺了五脏六腑，疼得他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见韩苏被药呛得咳嗽，那些人并没有理会，继续药。然而韩苏却越咳越厉害，直到猛地咳一鲜血，连带下的药一起呕了来。那些人被溅了一，刚想避开，韩苏又一接着一地呕血，似乎永无止境。狱室内满是他痛苦的呕吐息声，还有铁链杂无章地叮当响。

药又端上一碗，韩苏被人死死禁锢着，用力掰开他的嘴。

哪怕愿意为她付一切，他始终是有尊严有选择的。如果被她药好，他会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件，一个被她用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可他是个人，是个哪怕被折磨得无完肤，依然想要保护内心那一自尊的人啊！

原来，他真的，不再她了。

“陛下，这样吐血下去，会死人的。”看着韩苏吊在铁链上毫无生气的模样，一个随从小声地提醒，“那明天就无法公开行刑了……”

原来彻底心死，是这个样的。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今天死。要死，也要他明天死在刑场上。”女帝已被韩苏全浴血的模样得失去了兴致，不甘地扔下一句：“韩苏，算你狠。不过明天的凌迟之刑，就看你能受到第几刀了。”说完，袍袖一甩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