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莫小。”穆迪说，语气平淡，“要上课了，你不赶去教室吗？”

“真是令人动，”他的目光在那群格兰芬多学生上一一扫过，“看来霍格沃茨不仅盛产无能的坩埚杀手，还顺带育了一批衷于臆测教师动机的业余心理学家。”

三视线短暂地汇，又迅速错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阿莉

“喔，斯内普教授，”他说，“你不介意吧？”

“斯普劳特教授跟我提过你，”穆迪继续，“说你草药学学得不错。正好，我今晚需要一些驱用的材料，用来对付溜边鬼的——就是那跟墙草似的东西。之后上课要用。”

纳威一抖。

斯内普的目光极短暂地迎上了那只，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他的视线在她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游到了纳威上。

阿莉娅抬起，与斯内普的目光相遇。片刻的对视中，他始终沉默，只是微微眯起了睛。

想起在小梦境中见过的那份将斯内普作为“叛徒”的决文书，她还真有些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的份了。

“如果你们如此衷于揣测我的职业走向，”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我很乐意让你们在今晚的禁闭时间里，继续这场富有想象力的。”

与此同时，她能觉到——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穆迪的那只也在看着他们。

“隆顿先生。”穆迪教授忽然说。

没有人好。

“斯内普教授——”金妮刚要开便被打断了。

“来吧，今晚到我办公室帮忙。”他向前迈了一步，拐杖重重敲在石地上。“你们这些学生，一起。”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斜着看他，面沉。

“喔，斯内普教授，”一个沙哑而粝的声音忽然从走廊另一端了来，“还有同学们。大家好啊。”

说完之后，穆迪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看向斯内普，那只牢牢锁着他，仿佛能穿透黑袍与肤，直接翻检旧日的痕迹。

如果穆迪是真穆迪，那他不会喜曾经作为死徒的斯内普；如果穆迪是假穆迪真，那他也不会喜曾经作为死徒却又在邓布利多的背书下洗白的斯内普。

“格兰芬多，”斯内普微微抬起下，“所有人扣五分。至于拉文克劳——作上观，扣——”

在斯内普的注视下，阿莉娅抱着书本，走向穆迪。在路过斯内普时，她清楚地觉到男人的目光在追随着自己的影，好像在思考她和穆迪的关系。

是斯内普吗？阿莉娅隔着人群看向那位穿着黑宽大巫师袍的男人，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睛。

斯内普的话被生生截断，他没有转过，脸比方才更冷了。

几乎没有预兆，黑的袍角先于人影视线，随后斯内普那张沉而苍白的脸从石墙边显来。

穆迪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默认，这才收回视线。随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阿莉娅上。

阿莉娅现在知刚才的视线从何而来了，她不动声地扫了穆迪和斯内普一，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微妙而不协调的气氛。正如那位格兰芬多女生方才所说的那样——斯内普似乎并不愿与穆迪有过多来往。

疯汉穆迪拄着拐杖走过来，形略显歪斜。他咧着嘴，一个称不上友善的笑。那只不安分地转动着，发细微的咔哒声，毫不避讳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如果斯内普认为穆迪是真傲罗穆迪，那他不会喜曾经作为对手且把他许多“前同事”抓阿兹卡班的穆迪；如果斯内普认为穆迪不是真的而是假的——他会这么认为吗？他会认自己的“前同事”小·克劳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