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答应下来的时候，早该想到其后会发生的……一切。”裴素章将她轻轻推开，一拂衣角，在沙发正中坐下，“换言之，你今日所承一切果，皆是你亲自下之因。我不明白，你何来理由……质问我？”

“今日上门来的这二人，问的是同一件事。对么？”裴素章说，“这件事，你还想用以相代来解决吗？或者说……你得到吗？”

“好吧……”青梅犹疑着走了，飞星刚关上门，就听见后裴素章问：“你这里，都不设茶？怎么招待客人？”

“你素来说，鬼贪得无厌。那么，如你所愿。”裴素章说，“除了灵魂，……也不是不可以作为换的代价。”

“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什么客人。”飞星说，“理说，我才是你的客人……你又是怎么对待客人的？”

“不，可是，可是，他说我家……”

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

“你？”飞星不屑地说，“鬼，也会记人世的情么？可笑。我再说一遍……”

“青梅，你先回去……”飞星说，“我和这位先生，有话要谈……”

“别听他的，他是个骗，骗你……呃，买他的保险。”飞星说，“相信我吧，青梅，我会和他谈谈，也包括这件事……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你，你说什么……”

“代价……很昂贵，但你给得起。”裴素章仍旧看着她，有那么一刻，她觉他的睛看上去有些腥红，“我要你。”

“哦……哦……”青梅，刚要走，又听见裴素章说：“乐家，很快有大难临。你，好准备。”

“青梅……”飞星止住她，想把她往门外推。

“你心心念念的问狱之法，是我现在能提供的服务了。”

“裴素章，我恨你……”她一路追到门前月下，空的路上却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踪影。再走回去时，桌上的已经冷了。两只青梅刚买回来的彩绘杯静静立在那里，昭示着非梦的此刻。飞星猛地打了个嚏，又了鼻，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衷心地希望，今夜裴素章能够冻死在这人间……

裴素章说：“这话，我耳朵听得都要起茧了。”他喝了，声音极轻，飞星因此没能听清，“你还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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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服务？什么代价？”

“我知，你所的一切。”裴素章最终还是自己起，倒了两杯，“以相代……不是明的法，但是，却实用。不是么？”

飞星一惊：“那么代价……”

“早已死净了。”

“这是额外的，要加钱。”裴素章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不过我知你不会一答应。所以，考虑清楚了，再唤我。”他伸手指了指她的，“握着血玉，唤我的名字，我就会过来。你滥用之前，想清楚违约的下场。”

“什么服务？”

“装神鬼？”裴素章似乎真的觉得她的措辞好笑，“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常人。你还记得那日，鬼，是怎么称呼我的？”

“……什么意思？”飞星半天才挤一句。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法而已。”飞星说，“倒是你，起初不肯告诉我任何鬼媒人的法，现今却又故作好心来帮我……你真的是来帮我的吗？还有青梅，你为什么装神鬼地吓她？”

“你什么意思？！”飞星这回是吼来的，“裴素章你……”

“你……！”

“别，离她远。要我一个人的灵魂还不够么？”飞星说，“那你说说看，你要为我提供什么服务？”

哎？鬼，可以被冻死吗？

…”

“呵……”裴素章笑了，“我今日便是来为我的‘客人’，提供我的服务的。”

鬼差……是了，间之鬼最畏惧的，鬼差。

“好了，”他的声音也似有些无奈，“不愿也罢，毕竟是额外服务。想清楚，就联系我。”裴素章走到门，又撂下一句，“天寒了，记得添衣。”

“我不说谎话。”裴素章说，“不过和她从前认得，略助她一力，还清一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