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友

周泽罕见的请了假，收拾房间的时候对着满地的避孕套又红了眼，最后一个人坐在客厅，沉默着流泪。

门铃响的时候他还以为苏梨回来了，猛地回过神，站起身想躲回房间里——他刚去卫生间时通过镜子看到自己双眼红透肿成核桃的窘迫模样，下意识不想让苏梨看到他这幅样子，怕她更觉得丢脸。

但站起来跑了两步，他又在门铃声中反应过来，应该不是苏梨。

苏梨这个点应该在酒楼上班，就算有事回来，也不会按门铃。

早上他听到她从玄关的柜子上拿了钥匙走。

果然，门外传来周墨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哥，开门啊！”

吐出一口气，周泽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给周墨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请假了，我特地和后厨那个陆生打听的地址……”周墨对上周泽又红又肿的眼睛，皱了皱眉：“哭成这样？怎么回事？”

他这个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事情都憋在心里，小时候他就见过他偷偷躲在衣柜里哭，但也没哭成这样过。

周墨想到那个叫陆生的后厨员工神神秘秘的和他说周泽在追前台的小姑娘，心下了然，也不跟周泽见外，坐下来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问：“被甩了？”

不提还好，一说，周泽鼻子又开始发酸，他倒了杯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反驳。

被甩？算是吗？苏梨好像没有和他分手，但她又确实疏远他，不让他提两人之间的关系，还说丢脸……

周墨来的正好，周泽省略某些过程，重点求助于苏梨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末了忍着心酸问：“和我在一起真的丢脸吗？”

虽然他没说，但周墨浪迹情场，怎么能看不出他所谓的晚上热情是在哪方面。

没想到啊，他这个木头哥哥也开花了。

只是那个女人……

周墨吐出一个烟，绝对帮他哥快刀斩乱麻。

“什么丢脸不丢脸，都是借口，人家就是把你当炮友。”他点点桌子：“这女的不靠谱，还是分了吧。”

炮友。

直到周墨离开许久，周泽还在想这两个字。

苏梨只是把他当炮友吗？

那种只保持肉体关系，下了床就互不相认的炮友？

思及苏梨这些天来的态度，周泽不得不承认，周墨说的或许是真的，苏梨只想和他当炮友。

怪不得她说都是自愿的，是意外，不要往外说……

周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比被分手还要难过。

他无法接受苏梨的观念，从小到大，父母没离婚却各自都有另一个家庭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上的一根刺，他渴望又期待着自己能有一个正常的爱情关系。

和苏梨突然上床就已经让他反复内耗了很久，他不能接受自己只是一个炮友。

眼泪几乎是不受控的，一下午周泽哭了好几次，直到苏梨晚上下班回来，他躲在房间里也在哭。

夜深人静，他终于忍不住想找苏梨谈谈，可出了房间，他又没了勇气，在客厅来回踱步，最后还是坐在沙发上没敢去敲门。

他心痛的难以呼吸，从桌上拿起周墨落下来的烟点了一支，在闪烁的猩红和淡淡烟雾里，眼神痛苦又复杂的望着苏梨的房门。

他不会抽烟，这是第一次，烟雾入肺呛的他直咳，但慢慢的他能忍受了，尼古丁进入肺部，好像能安抚他疼痛的心情，于是又点了一支。

一根接一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吐出最后一口烟，缓缓站起身。

他没去找苏梨，而是回到房间，将白天打包好的行礼又放回原处。

像是一种无声的服输，他想如果苏梨再问他爱不爱的问题，他可以坚定的回答她。

爱。

他宁愿和她做炮友，也不想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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