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意：“……”

桑意楞了一下，低看了看仙童递过来的小纸条。那上面只有玄明写下的苍劲有力的字迹，简略说明了一下情况，并非申请，而是提。玄明是桑意的大师叔伯，年老退隐山，已经许久没收过徒弟了，论起辈分，整个北斗宗能与玄明比肩的唯有桑意与谢言的师父，也即上一任掌门。

桑意犹豫了一下，伸手将那份师门族谱递了过去：“刚好你在这里，那便直接拿回去罢。”

桑意几天没见他，觉得这小少年好像又长了不少，看起来却像是比以往更加沉默了。像是孤零零戳在地上的一柄锋利的剑，在外人面前锋芒毕，却在他前收敛如初。

谢缘接着：“你的师父玄清天尊在闭关，我只能找到玄明天尊。他是个很好的老人，一看我的骨，问我愿不愿意去他座下修行。”

谢缘没有伸手接，他立在那儿，看着他问：“你知不知我如何能拜玄明天尊座下？”

250：【哟，后悔啦？】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念：“这个小臭瓜，动作还利落……”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落笔后沙沙的响声。最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桑意站起来，准备找刚刚那个仙童，却发现那仙童已经不知去了何。他四下找了一圈儿，推门去，预备叫人过来，没想到门一打开就遇见了谢缘。谢缘立在大殿外，双手揣在怀中，一双冷静地看着他。

桑意微微一怔。

桑意一时语，低急匆匆地把册页递了过去，右手却在及到谢缘手指的那一瞬间被握住了，衣袖也被一并抓住了，拉了过去。谢缘一下凑得与他很近

“他倒是会找下家。”桑意嘀咕。他扁扁嘴，翻开师门族谱，照着抄写了一遍，在玄明门下、与自己的姓名并排的空白填上了谢缘的名字。

“不开心肯定还是有不开心的，如果不是……的话，这个小瓜原来应该是我的徒弟。不过，他现在能够拜玄明师伯门下也好的，至少不耽误他。”桑意有惆怅，摸了摸那个名字后，又发了一会儿呆。想起少年人那副认真、充满了压迫力的神，那阵熟悉的心悸再度涌上心，好一会儿才消退，消退之后心中空空，又好像有哪一块东西被人偷走了，有些憋闷。

安分，努力修习剑法与清心，刚好就被玄明师尊遇见了，据说天资甚佳，现在玄明师尊准备纳他为徒弟，那个罗刹少年也愿意拜玄明大人门下。拜师这件事是要记山门宗册的，如今掌门不在，要您帮忙打理一下，把那个少年写师门名谱。”

“名不正言不顺，因为你还没有从玄清天尊那儿师，所以收不了徒弟。而且，你总是将我当成徒弟，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总是让我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也不愿动动脑想我们的事。我不想你这样。”谢缘上前一步，微微偏过来看他，“以后辈分来，玄清天尊与玄明天尊是师兄弟，你在玄清门下，我往后在玄明门下，我们便也是师兄弟，从今以后你我平辈，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他睁大睛，谢缘边挂上一丝微笑，一双亮晶晶地看着他。

桑意挠：“啊，那个，师伯他人很好的，就是偶尔脾气有臭，你跟着他不错的，也不会像在我这里一样，名不正言不顺，也学不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