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没有回答任何，祂似乎在斟酌在思考，祂的视线落在乌丸祐希已经被疼痛到半跪在地的身躯上。

规则，会让红方死亡时最疼痛的那一秒感觉复制粘贴在他身上，并残忍的无限拉长。

惨白到快要与虚空的背影融为一体的脸色，也没有让他说出一句疼。

祂轻叹了一口气，可唇角却是溢着微妙的笑意。

乌丸祐希一直在为了他的任务而去接近红方，取得他们的信任，来获得可以杀掉他们的权利。可他又因为最初的试探交换，而被自己强制要求让剧情走到结局才行。

可祂没想到，祂的要求却被乌丸祐希利用为了一把利刃，威胁自己的妥协退让。

仔细想想，似乎每一次祂限制祐希的行为，最后都可以被他找到利用的价值。

“也许，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向我第一次提出交易时，”

乌丸祐希直视着那道隐秘视线的方位，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回答，就是我未来每一次的答案。”

……他觉得，祂说的第一次见面，似乎不是，他记得的那一次。

世界万物在视野之内高速退回，时间在扭曲出黑白虚影，乌丸祐希的身体开始后倾歪斜，在他的身下出现了一片幽暗的湖泊。

指尖缓慢触碰到水面的那一瞬。

“世界意识，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彼此了。”

四周都空寂的静谧，可祐希知道，祂一定还在注视着自己，他直视着那道视线的来源方位。

直到水液开始溢过泪痣，他才选择闭上了双眸，虚无的支撑让他感到了无尽的失重，耳朵里满是倒灌而入的冰冷湖水，刺痛着灵魂中承受着红方死亡疼痛的位置。

一点点蔓延，一点点绽放，直至灵魂全身都遍布疼痛的枷锁，眼皮上水纹的波动压力却在一点点减轻，光亮透进眼尾。

他知道，这是祂同意的代价。

如果他还能拖着浑身都处于极痛的状态救下宾加，那么祂就允许宾加活下去。

在祐希的身躯完全溺于湖泊之中，世界意识才收回视线，祂笑着在轻喃。

“很早是多早呢，我的对手。”

在祂亢长的岁月长河里，似乎每一件事都是可以被模糊被淡忘，但他的出现却带来了时间变化的痕迹。

祂总是记得，那天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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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山林

轩尼诗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的那一瞬，他几乎是立刻软倒在座椅上，他止不住颤抖的手指死死按在了身侧的机窗上，以此来支撑着自己半坐起来。

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

距离那道噩梦般的枪响还有三十分钟。

轩尼诗强撑着一口气，努力的让外表看起来无恙，他不希望坐在他前方的那个人看出什么而担心。

直升机里连止疼针剂都没有，他却要承受比之前更剧烈的痛苦，他知道这是世界意识给予的阻碍。

但他知道，玉不能死。

他直到现在，其实，根本都没有接受玉死亡这三个字。

停在苏格兰一步距离的那一刻，真的只是因为莱伊的疼痛在那一刻开始反噬出现而停下的吗？

他自己最清楚。

是他没勇气走到宾加的身边。

可是令轩尼诗没想到的是，在他让直升机换了位置停下来缩短自己时间，刚与宾加的位置点重合的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