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闻言，姜皑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低低应了声：“嗯。”

她画完，甚是满意地转过镜让对面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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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皑临走前把及腰的长发挽成发髻，佩一副黑平光镜，既不是当下行的复古圆形框，也非小言中常现的金丝边。

这一专心不要，连戏唱完，戏园重新归于安静都没及时发现。

秘书弯腰提醒自家老板，“这附近有家地的满洲私房菜馆，李长给我们约了座位。”

姜皑心绪漏了几拍，他看了多久？

渡边先生今天边只跟着一个秘书，见姜皑走来，立刻起相应。

再上脸颊的褐斑，立刻被识人无数的渡边先生贴上“古板”、“无趣”、“难以”几个标签。

掏纸巾拭，反正她听不懂戏，好不容易有事可，镜片得那叫一个专心。

随后背过去，默不作声将包里的药瓶拿来。

姜皑对国粹没有研究，多是在大学选修课上听过几场折戏，每一节课人关系还没清，就睡得不省人事。

“最近没有再服药吧？”

想来是他特意嘱托让合作方派个好看的陪同者，结果等来的却是如此鄙之人。

她抿了下涩

渡边不耐烦：“急什么，听完这一场。”

姜皑歪了歪，嘴角微微弯起，划一个带着七分傻气的笑：“渡边先生，戏几开场？”

陪着听了三场戏，天边落霞金。

姜皑兴致寥寥地给他斟茶，掀开茶壶盖，雾溢来蒙了镜片。

半晌，姜皑拿笔尖在脸颊了几个清晰可见的褐斑，与周围白皙无瑕的肌肤一对比，简直像锦缎上爬着虱，让人难受。

姜皑抬起，被他微带污浊却明的睛攥住视线。

渡边先生是东京人，却说一地的关西腔。

“行啊，后天咱们去爬山。”

姜皑踟蹰地。

“你好，姜小。”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

尹夏知扬眉，没发表评论，话锋一转提及另一件事。

姜皑掏褐眉笔，微微俯对着落地镜端详其中的人。

说完，略带责备的看了旁的秘书。

西山戏园，姜皑到时木质大门开着，穿戏服的学徒站在廊上咿咿呀呀的对唱，兴许还未开场。

仿佛要与戏园的传统气息相迎合，年近五十的男人特意穿蓝锦绣的和服，日本男形不如西方人大，姜皑站在他面前，需要微微垂才能直视他。

“我和学长觉得以你现在的状况本不需要再行任何治疗。”尹夏知认真的看着她，“皑皑，相信你自己好吗？”

因为没休息好，极淡，脸颊也毫无血，漆黑的瞳里盛着满满的不和丧气。

握在手里许久，才不情不愿放回屉里。

送丧也不能给他好看。

怕是这老狐狸察觉什么端倪。

直到渡边先生轻咳一声，“姜小是多少度近视？”

戏开场已经临近中午。

偌大的院栽满亭亭如盖的法桐，正午时分的光透过叶片织成的罅隙落下来，光斑随树影游。

渡边：“……快了。”

这样可不行，人家看到她还以为是去送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