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聞言動作一滯：“為什麼？”

“范閑，我等著，看你鬧京都。”

“這婚事我不答應。”范閑微笑著，“既然我要解除婚約，自然也不會接手內庫。”

李承澤在心裡嗤笑著，搖了搖頭。

范閑就像個發現有趣的新事，急於向旁人分享的孩童，又：“那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范閑拿過：“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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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知我今天在這兒見過殿下了，他一定會覺得我已經投靠殿下。”范閑聳聳肩，“往後日，我不會好過。”

李承澤本已預設好范閑的回答，孰料范閑卻飛來一句：“殿下認不認識一個喜歡吃雞的姑娘？”李承澤當場愣住。

李承澤玩味一笑：“可如果，你就再也見不到那雞姑娘了呢？”

李承澤一氣，他在京都待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狂妄的人。他挔了挔瀏海，愈發好奇范閑為了雞姑娘會什麼事：“父皇欽定的婚約，你要怎麼解除？”

范閑呵了一聲：“殺一百個范閑，也不能重歸於好。”

范閑臉上的笑意更甚：“殿下拭目以待。”

“你和我見面的事，太早晚會知。”李承澤把玩著，“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謝必安冷冷：“放肆。”

“嗯......”李承澤想了想，“嗯，聽明白了。”

李承澤故作沉：“可是父皇和司南伯，是要你娶婉兒。”

李承澤釋然一笑：“好，你說，我聽。”

“我可不想見你。”范閑不置可否，雖說他覺得李承澤好生熟悉，但李承澤不是林妹妹，他也沒龍陽之好，他想見的只有雞姑娘，“我要是知殿下在這兒，我一定不往這兒走。”

李承澤中興味更甚：“還有嗎？”

是好的。李承澤默然，剛來京都沒幾天，就遇見了他，只不過睛也確實不好使，沒認他是誰。李承澤中的諷一閃而過，他拍了拍范閑的肩膀，站起，拿過放在桌案上的《紅樓》，穿上鞋，聲線透著濃厚的興意：

李承澤輕喚：“必安。”他放鬆，往後仰，淺笑，“收了吧。”

謝必安收起劍，轉離去，范閑用神惡狠狠地剜著謝必安，待謝必安的影消失在珠簾後方，范閑一坐下，李承澤的聲音在他後響起：“詩，寫得極好。”

“殿下要真是想殺我，不會在這兒。”范閑指了指謝必安，“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太沒智慧。”

思及此，李承澤端過，走到范閑邊蹲坐下，友好地朝范閑示意，邊掛著淺淡的笑。

范閑凝視著李承澤，彷彿穿了他的漫不經心：“你沒明白，”范閑說，“我想娶她。”

“我運氣一直好的。”

范閑咀嚼著：“我說了這麼半天，這雞姑娘的故事，殿下聽明白了？”

躺在屋頂上的同命蠱一白蟒箭袖袍，雙手枕在腦後，像條曬著太陽的冷血動，她著遮住容顏的半張面，無論是謝必安還是范閑都不曾察覺到她的存在。同命蠱不是尋常凡人，沒有人的體溫，沒有人的呼心，她就是個會活動的死，不死不滅的怪。她聆聽著范閑所講述的關於雞姑娘的故事，她不在乎范閑與雞姑娘之間的情，若是李承澤想讓雞姑娘死，那她就替李承澤殺了她，如此簡單，僅此而已。

“我原來也不信，現在我信了。”范閑說，“我遇到一個姑娘，手裡拿著個雞，我把這個故事講給殿下聽，如何？”

范閑翻了個白，吐掉嘴裡的籽，繼續吃起。

李承澤拿過，慵懶地咀嚼著：“一我便想見見你。”

李承澤沉滯片刻，撇開玄蛇不論，他對范閑這號人起了極大的興趣，他向來喜歡有才學的人：“聰明，不僅有文人才氣，還有處世的明，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