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微妙地静了几秒。

一边扯，一边低声咕哝：“哪有那么夸张……”

姚思逸脱下外，脸猛地往里一扎，猝不及防地鬼哭狼嚎：“昭昭啊啊啊啊昭昭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

姚思逸听到这话，愣了几秒，把圣代往旁边一搁，搂住任知昭的肩。

“那让你家猫来录个唱歌的视频呗，量一定比这大。怎么不录，是因为不想吗？”

“首先你很有品味，其次她笑不笑都好看，她也没有义务笑给你看，谢谢。”

任知昭怔了怔，接过手机自己翻看。

耳都红了。

任知昭撇嘴：“他？艺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街对面的树影。

姚思逸一愣：“啊？你要走？”

姚思逸清了清嗓：“你也别太怨你哥了。你那天的样，我都吓死了，更别说他。他肯定也是怕你受到二次伤害……”

“你很有品味。妆容的话，有没有可能是长得好看随便画呢？”

……

“怎么不可能！你是不知你哥有多夸张，你院那天，他来了趟我们家，看到你那张空床，哎我怎么给你形容呢……”

话音落地，又是片刻沉默。

“……”姚思逸表情顿时绷不住，“他非说我救了你的命，死缠烂打地给我钱，我拗不过啊……”

那条说“get不到”的评论被展开，底下第一条就是回怼：

“……啊？哦……那……他发还多。”

她越说越激动：“我真是开了了，而且！他还带了个助理，全程跟着，哇可专业了，我都惊了——喂，你哥不会也是艺人吧？”

两人对视一，忽然都笑了。

她看向姚思逸的睛，声音轻轻压低：“老姚，你也这样想我么？”

这些评论，全都来自同一个ID。

“是程序员。”

“就是那么夸张！”姚思逸眉飞舞，“所以你说你哥不让你上网，我一都不惊讶，觉就是他会来的事——你哥真是个神人我靠，他那天在医院场的架势，要不是确认了家属份，我还以为是哪儿冒来的情霸总在演韩剧呢——”

“只要有人在，行文化就不会死。但固步自封，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会。”

任知昭忽然站起。

“收吧收吧。他也就这能耐了。”

气，“大家都音乐，短视频，可哪有那么容易火？你那视频发来我就一直在看，第三天就被一个百万博主当bgm用了，数据直接起飞。你想想，这是什么概率？”

“我回来看你啊。”她淡淡，“现在看到了，自然要撤了。”

“我能怎么想你？” 她边说边用力晃了晃任知昭，“我当然觉得你是女明星了！但女明星就难逃被泼脏啊。从现在开始，咱得学着适应这生活，只听欣赏你的声音，别的全屏蔽。”

手机怼到任知昭前。

“好了！”任知昭一把扯住她的外，“好了我知了！停！”

还有：

风过，光穿过棕榈叶，落下明亮的斑驳。

“那我还能说啥？你一定要亲自下场，把那些黑你的人全揪来撞死，千万别放过他们？”

用ID：force_with_you。

“get不到就划走，还非要留言，现在大家都知你没品位了。”

笑声渐歇。

眸光不动声地轻晃。

她一拍膝盖：“你想开，黑红也是红。”

姚思逸看着任知昭的神，仿佛笃定她会冲动的事。

说着，她掏手机，开TikTok：“其实不好的声音只是少数，大分人都喜得不行。你都开始有死忠粉了我跟你讲。”

任知昭扯一个笑：“谢谢你啊老姚，你太会安人了。”

“你那灯还挂不挂了？我帮你，挂完我就撤。”

“老姚。”任知昭挑眉，“你是不是收了我哥的钱？”

“怎么可能。”任知昭喃喃，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

“啧，我又不瞎，那个形象，还带个助理，不是艺人是啥？”

任知昭却神平静。

“我哥不让我上。他大概觉得，这样是在保护我。在他里，我脆弱，渺小，神不稳定，活得七八糟……怎么可能有理危机的能力。”

姚思逸在旁边啧啧叹：“这人战斗力太了，本来我还想下场帮你两句，结果全省了。有几次，我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你哥的甲。”

她垂眸，搅动着勺。过了片刻，缓缓开：“你知吗，我这段时间没回应，不是在装死，是我本没上网。”

风继续，冰淇淋早已化成糖。街安静得像被遗忘，小屋前院只剩下她们的呼声，和没挂完的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