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铭和宋柳伊没有坐车，选择走回去。

而在宋景铭看来，这是他们之间早已形成的默契，比如刚刚她说“讨厌”并不是真的讨厌，她愿意主动提起以前的事的时候，也是她最愿意靠近他的时候。

宋柳伊还见到了宋慧，她心情复杂，往事如纷纷涌来。

宋柳伊的快乐和痛苦都有滞后，的自我保护机制有时会让她的情姗姗来迟。

宋柳伊很早就断言，最开始人们钱买房买车买保险，后来人们钱买空气买光买朵。

“他们说江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不知你记不记得，我们去世的时候，我一滴泪都没掉。”

“新年快乐！”

壮的树，奔的河，歌唱的白发老翁，燃烧的山峦和天空，烂泥、臭沟、蚯蚓、清晨的雾，她本来就是由这些自然的东西组成的，她的模样早就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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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去开始算，她越来越定，一个个问题需要被解决。

宋景铭把她掉在地上的围巾捡了起来，“怎么了？要不去睡会儿。”

诸如此类小时候的黑暗记忆不断复活，甚至让她对那些自己孩童的快乐产生怀疑，它们是否真的存在过？

“那天真的很冷很冷，我当时坐在教室，外面突然下起了雪，是那年的初雪，我梦梦到她死了，还记起来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全是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当时很讨厌她，就算她死了我也一都不会难过。”

城市的光是由钢和楼大厦所搭筑的，只有小城农村的光是从泥土里面生长来的。

他却自顾自地笑开了。

人都只看向前的事，习惯看不到背后的另一半，甚至连开车都有人不往后看，人们局限在自己的视野中，这太正常了。他不知自己是否与长辈的关系中无意间伤害过她，他总是很愿意听她讲这些。

这一次新年，他们俩躺在楼，当一年的时间转到最后一秒，在四绽开的彩光明之中，他们相拥而吻，心比烟爆竹还要响亮。

“其实问题的答案你都知。”

“后来老师叫我拿书包回家，妈妈在校门等着我，我才知那不是梦。”

宋景铭似乎总能轻易就知她在想什么，而宋柳伊讨厌这轻易，讨厌他自以为很了解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和他工作上的当事人没什么两样，她没有向他预约，没有给他费用，不应该是这样。

新年快乐！生日快乐！来世快乐！

“这是好事。”

送葬这天的天气很好，光如温般舒服，微风轻拂过每个送行的人，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悠然飘浮。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而当她们在相望中确定了彼此距离时，随其后的却是难以名状的酸楚，到最后两个人绕而过，再无集。

“那你知，我最讨厌你这时候吗？”

又：“不论你怎么想，你要相信我会一直在你后，我不会再离开。”

所以她会逃避，会刻意割裂，当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再次浮现时，她先会觉到无所适从，仿佛置于迷雾之中，但转瞬间一个崭新的自我也随即破壳而，她就这样重新开始了无数次。

“最近我突然冒这个想法，所以原来我对这些过去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在意得多，对吗？”

“......是不是很玄学？”

尘归尘，土归土，人终归是要回到自然里去的，大家都围在土坑旁，着最后的告别，她扔下一抔土，心中悼念：

“嗯，当时你还挨骂了。”

“我还梦见好几次跟我歉......你觉得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过于执拗了，还是这是她真心如此，专门托梦来和我说的？”

“嗯，是好事。”

“没事，我就稍微打下盹。”

当她睁开，咙传来了“吭、吭、吭......”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来自多年前的一个午后，迟滞的钟声响起，空无一人的场上，雪簌簌飘落，占据了整个校园，她终于醒过来，痴痴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