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若柳的话一直萦绕在溶月耳畔,她坐在马车里有些魂不守舍,似乎也为若柳迷茫的未来忧心。
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原来前头的路让两架马车给堵住了,车夫说稍微等等,等前头的马车挪开就能走了。
溶月轻轻掀起窗帘,露出个小缝往外瞧,正好瞧见街边是个当铺,从当铺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老嬷嬷,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个大木箱子。
溶月只觉得那妇人十分眼熟,这时又从当铺里追出个掌柜模样的男子,与那妇人交谈起来,颇像讨价还价。
她思索片刻后,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不是吴二太太么!
虽然头上还罩着兜帽,可是溶月还是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
只见她神情憔悴,左顾右盼跟做贼似的,哪里还是吴家祖宅里那个不可一世的二太太,那会她傲慢得从不拿正眼瞧溶月。
溶月想起若柳今日同她提起过,吴家分了家以后,二房和三房只得了个宅子住,分了些田地,银钱上一点也不宽裕,都沦落到要典当家中物件凑银子了!
她当时还不信,若柳说的有鼻子有眼:“我可没诓你,这都是龚婆子说的!她有个亲戚正好在吴家二房当差。人家大房老爷有官职,自是过得不差。可吴家二老爷闲赋在家,他家二郎也不过是个清水衙门的小官。原本在祖宅住着,二房三房还能靠一靠吴大人,吃穿有公中供着。这下子自己单过,吃穿都得用钱!这又到了年底,少不了里外打点,年节礼就是一大笔银子!”
溶月听得一愣一愣的,若柳幽幽感叹,没本事的庶子,嫡母说撵就给撵出去了!分个宅子不至于露宿街头,再分些田地庄子供着日常吃食,可宅子和田地却也不是现成的银子。吴家二房如今过得都不如钟家,再过些年不好说都得去要饭!
短短数月之间,境遇变化竟如此之大!
溶月若有所思地瞄着吴二太太,见她面露难色,还是转身又走进当铺。
溶月放下窗帘,想到前些日子去吴家,瞧见吴晟的院子雕梁画栋,屋里的摆设也富丽华贵,拿上好的贡燕做早膳,屋里四个丫鬟四个嬷嬷伺候他一人。
她心头一紧,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嫡庶之别!
二房三房是庶子,紧紧巴巴地过日子,便是死在外头吴老太太也不会心疼的,又不是她肚里出来的。
原本溶月只觉得庶女可怜,其实庶子也没好到哪去。若柳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照这么下去,吴家二房三房的子嗣若是没有功名,便只会越来越落魄。
回去以后,溶月只觉得浑身疲惫,坐在暖炕上有气无力地吩咐管嬷嬷:“我没什么胃口,告诉厨房,晚膳只做碗粥、拿两碟小菜就得了。你们二人把热水烧上吧,用过饭后我歇上半个时辰,然后沐浴。”
她在钟家待了才半日不到,可却像劳作了一整日似的,身心俱疲。
桩桩件件的麻烦事缠绕在她心头,尤其是吴家求亲,实在令她意外。
她心里清楚,这事她须谨慎小心处置!
吴家门第高,就算是袁氏的亲闺女都不一定配得上,更何况是她。她若直接拒绝,吴家面子上定然不好看,显得她不识抬举。
溶月忧郁地叹了口气,本来就与吴家不睦,若是再添一把柴,那可就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