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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苍白的光线在悬挂的窗帘中下游荡,颤烟从梦魇中惊醒,她的双手仍然交叠放在腹部,保持着入睡前的姿势。直视着空白的天花板,她面无表情。
褐红的血与温热的泪,叫喊和摇晃的视野,不得不进行的离别,还有一个,一个带着虚弱到近乎没有力气的的短暂拥抱。是谁?颜烟脑袋里,红黑色的梦渐渐褪去成一片灰白雾气。她用手肘支撑着身体慢慢坐起身。
记不得了。
颜烟穿好校服,有些心不在焉,在踏出卧室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墨绿色的枕头上是洇湿的,近乎黑色的大片痕迹。她不知不觉摸上了自己的脸,是湿的?肋骨处金光隐隐浮动,她用手背抹去水痕,不再注意。
认真洗漱完,她往餐厅走,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杨瑾舟一向起得早,他脊背挺直,良好的教养让他吃饭也称得上赏心悦目。颜烟拉开离他最远的一个椅子,拿了笼饺子,表皮已然温凉。
杨瑾舟瞥她一眼。 他今天醒的很早,若隐若现的窒息感让他胸闷气短,睁眼躺了半天,实在睡不着就索性起床写了些题。等时间差不多,阿姨轻轻敲了敲他的门。杨瑾舟觉得烦,低头犹豫半响,咬咬牙还是将手探进校服下摆,他虚虚用指尖触上了自己的乳头。
好痛。
杨瑾舟其实很怕疼,他视为不可告人的弱点。昨晚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因为到今早还肿到抽痛的乳尖退了个干净。他抿着唇,但这是必须完成的作业,如果不好好做,就……他脑袋空白一瞬,就会……怎祥?手心不自觉用了点力,骤然加剧的尖锐刺痛让他回神,刚刚的思索被瞬间忘记。
杨瑾舟盯着空白的书桌表面半响,还是有些怕,他悄悄给自己放了点水,随意揉弄几下就将衣服穿好,但又有了新麻烦,他刚起身走了一步,挺立的尖端被粗糙的布料狠狠一蹭。杨瑾舟嘶了声,忙将里衣提起来些,但冬天厚重的衣服使他的行为聊胜于无。
最后杨瑾舟从抽屉深处翻找出创口贴,将其认真贴上,才松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去吃饭。这么折腾一通,时间也有些晚了,他扫了眼颜烟紧闭的房门。
杨瑾舟垂着眼漫不经心想着,她如果不闹,留着也不是不行。
喝完碗里最后一口软烂的小米粥,杨瑾舟有些出神,抬头猝不及防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看着他的颜烟对上视线。颜烟的黑发挡住了眼,他在黑色的缝隙中看见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像躲在阴暗角落盯着人的怨鬼。他不自觉咽下温热的米粥,略微皱眉,他不自觉忽略那点悚然,抬手看了眼腕上机械表,已经比他平时出门时间晚了些,于是也不打算说什么,起身准备走了。
颜烟看着杨瑾舟推门离开,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将无视彼此贯彻到底。她拍手,时间被停止,细嚼慢咽下每一口早饭,颜烟终于觉得差不多,她食指屈起,敲了敲桌,雾气在四周升腾而起,将她吞没。
……
颠烟和刚刚离开的杨瑾舟又见面了。
属于她的空间里只有一扇巨大而厚重的铁门,如同婴起的两块光滑钢板。她轻巧一推,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发出些卡顿造成的吱呀声响,里面是黑色的,黑色的墙,黑色的床,没有窗户,只有纯黑色的床上有一抹醒目的白。
随着颜烟的到来,雾气也跟着她翻涌至此,让黑色的房间也褪色变得灰白。
颜烟看见了杨瑾舟,杨瑾舟也偏头看见了颜烟,雾气乖顺地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拖扯而下,露出更详实的样子。黑色的镣铐将他的四肢禁锢在床,见到她时经常下撇的唇被中空的口枷撑开,能看见艳红的口腔,艳红的舌。
颜烟走近了看他,他们对视。
他的眼睛里是燃烧的热火,恨意和怒意将那双睁大的漂亮眼睛点缀,颜烟露出个柔软的浅笑。
在生气吗?颜烟想。雾气覆在她的手上,眨眼间变成了一双纯白丝绸手套,颜烟扯了扯手套根部确认戴好了,这个动作像某种预示。
她俯身,用冰凉的手摸上他冰凉的脸,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在杨瑾舟有些不自在想要转过头时,颜烟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因为手套有些发闷,他一下子偏过了脑袋,没等杨瑾舟回神,颜烟又仔细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