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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又过了五日,薛宝珠仍然孤零零在官驿住着,淮羽再没有过来,也没了国公府的消息。
她好似成了个恨嫁女,整日唉声叹气,实在熬不住了就想想兄长与嫂嫂时不时的尖言酸语,这才觉得眼前的日子没那么难受。
陆濯不是不敢来,实在是忙忘了,等到想起来这件事,他人都到了家中,本要歇下,无奈换了身衣裳再度出门。
他今日必须把这事做个了断,不管怎么说,尽管他对她完全没念头,她的身份更是烫手,但婚书是真的,总晾着是不好。
京中驿站能住的人不多,薛宝珠原本也只打算留一日,陆濯暗中打点一番,让她久住。此时大堂内正要闭门,陆濯大步迈入,见薛宝珠正坐在窗前,仰起脸望着昏黄的天,愁容满面。她拜访国公府那日好歹是打扮了些,在此处住了些许时日,连发饰都懒得摆弄了,长发斜斜挽在耳边,与京中女子格格不入。
见他来,那双灰蒙蒙的眼一下闪烁起来。
“淮羽!”她对他态度热切,“怎么样?可是有了消息?”
多日的苦等,让薛宝珠的心久久悬在空中,如蛛丝般一晃又一晃,她好煎熬,也好苦闷。
“嗯,”陆濯面对这样的期许,狠心下道,“世子回不来。”
雀跃的脸又变回黯然,宝珠觉得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婚事,实在难看了点,就好像她恨不得拿刀架到人家脖子上逼婚。她低落地说了声:“我明白了,多谢你。”
见她这般难过,陆濯问:“你很想嫁给世子?”
问完才自叱多此一举,偏远之地来的姑娘,能嫁给京中贵人,谁不是欢天喜地。这是人的天性,不算可耻,陆濯不认为有何不妥,不过他也绝无可能娶她。
自己的婚嫁内幕,个中纠结,岂能轻易说给外男听?薛宝珠望着眼前的这位太子府奴才,踌躇不决,陆濯看出她心有顾虑,涉及她对这桩婚事的想法,他是得弄清楚些。于是以退为进,坐到桌边倒了杯冷却的茶水,叹气:“今日热得很,几位主子忙前忙后,为了传这几句话,水都没喝上。”
宝珠察觉失礼,坐到他对面:“淮羽,多谢你替我传话跑腿,你要不要吃什么?我请客。”
陆濯摇头:“姑娘独自在此,还是省着些。”
他还不要好处,宝珠更过意不去,心想他实在是个好人。她忧愁道:“我不曾见过世子,不知他相貌与人品,不过……不过我是很想成了这婚事。”否则回家中真是过不下去,宝珠一想到曾经疼爱自己的兄长也对她逐渐没了耐心,更是难过,她正伤怀,又想起什么:“淮羽,你定然时常见到世子,他长什么样?我听说他是个好人!”
陆濯也不心虚,反而附和:“正是如此,世子是天菩萨下凡,泥人的心。”
“太好了,”宝珠欣喜,“想必他当真是被琐事缠身,我再等些时日,只是还要劳烦你帮我……”
没把她劝回去,倒让她更坚定,陆濯暗道失策,面上还是一口答应她。薛宝珠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陆濯叮嘱:“不过,此事不可妄议外传,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若不安分些,我可以替你收拾。”宝珠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又摇头:“算了,京里规矩罚得太重,你一定也忙,我自己管教就好。”
她好奇:“淮羽,你既是太子府的下人,岂不是时常见到那些皇亲国戚?都说贵人难伺候,你也不容易。”
陆濯回想一番:“累是累了些,旁的还不错。”
“你从小就做了奴才?”
“大差不差,”陆濯眼都不眨,“爹不疼娘不爱,早早就不要我,把我送了进去。”
宝珠自觉失言:“对不住,是我多嘴。”她想感谢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