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教室了，拜拜。”

“我给你的卷还满意吧，大小？”声音不不慢。

原本递到嘴边的茶停在半空，她下意识瞄了哥哥一。

远球场的喧闹声突然变得很远。在她脚下，树影边缘有茸茸的光，金与灰的分界线微微颤动，像起伏的波浪。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他抬，心有灵犀地朝她淡淡一笑，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

她愣神两秒，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回他的消息，有心虚地垂下帘：“谢谢你哦。”

“不要骄傲自满。继续保持。”

他的神正好撞上她的，带着若有似无的侵略，像风浪拍打海岸，慢慢侵蚀她的官。

只见白锦煊正坐在那边敲着笔记本电脑，一净的浅卫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在兜里，若无其事地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

林炽被盯得有不过气的觉。

皆大喜。

“一群大老爷们打篮球有什么意思？要打也该跟靓女打。”

“@SHIKO。想联系我就给我发私信，但我不一定看得到，看到了也不一定回。”

他淡定地补充一句：“我觉得人生在于挑战，比如玩最难通关的游戏，泡最难泡的姑娘。”

“好吝啬哦。夸我一句会破产么……”

林炽试图借快门的“咔嚓”声压下心底莫名的张。

“童汐焰和你这个异母妹妹情不错啊。”他淡淡开，“我看他照顾你的。”

白锦煊轻声：“倒数第三和第五个字可以删掉。”

“你喝吧，我不渴。”她把茶递给成瑶。

白锦煊提着笔记本电脑从看台懒洋洋地走下来，姿清朗。

赌王家那些狗血八卦像走灯一样在脑海中闪现，林炽有些无奈：“你们白家是不是盛产渣男？”

“上育课嘛一个人玩电脑？”她反问，神里那探究没收住。

“你和白锦松不也是？”

下午的光斜斜地打下来，像一泓化的金，缓缓淌在篮球场上。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也不打球了，几步走球场，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爆炸似的，留给林炽一个大冷漠的背影。

白锦煊似乎有想和她搭话的意思，却迟迟没有行动，就那么坐在那儿静静望着她给成瑶拍照。

林炽把相机收包里。下半场球赛开始了。

她脚步顿住，半个没银杏树浅灰的影里。

成瑶回去上课。林炽寻思着自己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消磨时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温吞的脚步声。

童汐焰眉微蹙，神冷得像结了冰，像是在说“你真是能耐了啊。”

安静而炽的目光从远悄然打过来，让她变成被炙烤的透明玻璃，无遁形。

白锦煊笑着摇：“我跟他？开什么玩笑。”

那一刻，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讨厌他的微笑，还是讨厌他的兵不动。

“呜呜呜谢谢女神~死你了！”

真是用生命在撩妹，不遗余力。

林炽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看台，随即愣住。

旁边的成瑶忍不住叹：“真羡慕呀，我也想喝~”

林炽迅速移开视线。

林炽再清楚不过。

凭什么妹妹就要对哥哥言听计从。

童汐焰去额角的细密汗珠，拿起放在篮球架后面的茶，大步走到林炽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盖住相机镜。

童汐焰将手中的茶递给他：“喏，红豆茶。”

人生不也如此吗？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林炽心里一团麻，酸甜苦辣咸各滋味不断涌起。

“好。”

所以哥哥以后会变得更成熟，从这段畸形的情中解脱来......她也可以冲破这个金鸟笼，拥有崭新的人生吧。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明知自己刚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就是不想被童汐焰牵着鼻走。

林炽这次没躲闪，嘴角扬起个不咸不淡的笑。

“......我在艺术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哥。”她撇嘴。

林炽摆摆手，转就走。

话落的瞬间，风起林炽耳边的碎发。

“又翘课？”他挑眉问，语气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压迫。

......

来个击掌，嘴里吐泡泡糖，笑得云淡风轻。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白锦煊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手机，指腹划开屏幕，“给我个了解你的机会呗，大小。”

她是一只踩在晃动电线上的麻雀，表面镇定，实则脚下轻颤。

“你这人坏的，喜逗我玩是吧？”

树影在她上切割明暗的界限。左肩被照得透亮，右半边则泛着冷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