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余袅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汪柏抚掌笑：“真好，这个神的情绪把控得太妙了。”

她说完，郑泠和周昼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余袅的睛。

想到这一层，余袅心里有闷，又很快振作起来。既然她不主动，那自己可以主动一。她开始主动找话题跟她聊天，聊拍戏时发生的趣事，聊自己对表演的小悟。因为看不见谢翊宣的表情和状态，她也不知她是不是在认真听，但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

目光的轨迹如同动的温在空气中留下一串痕。

手机里传来女人清透的声音。

她划到那一串通话记录。

汪柏却摇否认她的说辞：“这跟你本人与角契合与否没太大关系，是你有一双情传意的睛。虽然孔希的表情很细微，但你的神总能准确地传递她的内心。这才是最关键的。”

...

这是真话。雪宝每次看见她都要往她怀里钻，宝石般的蓝睛睁得圆溜溜的，尾一甩一甩，意图明显。可惜求错人了，这位看起来温柔好说话的人心得很。

“怎么？秀可餐了？”郑泠也笑。

那谢翊宣呢？她很少主动问她什么，是因为对她的生活不兴趣吗？因为她远在天边看不见也摸不着？再不济，她对她...没有掌控吗？那金主对情人的掌控。哦，对...很多事情她不需要亲自问，林叙自然会把该汇报的告诉她。

这阵每次她完药都会打电话给谢翊宣。谢翊宣很信守承诺，说了可以打电话就真的会接，只是话不多。余袅也不是多话的人，最初通话时常常一阵接一阵的沉默，显得空空。在这些沉默中，余袅有时能听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翻动纸张的声音，倒杯的声音——也可能是酒，她记得她家有一整面墙的酒柜。

明明正在打电话，她却像个暗中窥视她生活的局外人。

“哦~”谢翊宣又拣着她的话重复一遍，“坏妈妈。”

那...也不需要打电话了吗？

要的一——孔希的经历和格和她本人有某些共通之，这让她对这个角有更的理解。她本安静内敛的格，演这类角时不觉得太吃力。

余袅的耳朵简直在发。

“这么有原则？”

“我是很严格的，从来不动摇。”

“刚刚那是谁？”

“哦...”谢翊宣的语调漫不经心地拖着，重复了一遍，“郑泠。”

“减本没有开始过。”余袅摸了摸耳朵，有，“总有人抵挡不住诱惑给她喂小零。”

雪宝是宋闻鹤养的一只布偶猫，剧组的团，每天不是懒洋洋地趴着，就是被人抱着走来走去。刚组时就已经是半辆小猫了，组之后更是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大家一致认为该给她减。

从这些细微的响动里，她想象着她的状态：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是穿着严肃的衬衫还是柔的睡袍，是没有表情的冷淡还是带着倦意的慵懒。

“对啊，她们都说我是坏妈妈。”

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翊宣跟着笑了下，问：“那你是什么？”

一双能承载情的睛能给演员的表演带来很大的加持。不少被诟病演戏呆板没有情的演员，问题往往在神空。演情丰沛的角像预制的样板戏，喜怒哀乐全是路化的演技。演内敛型的角更是灾难，仿佛AI伪装人类，以至于有观众评价说看她们演戏会有“恐怖谷效应”。

她正想着她是不是还在听，要不要就此挂断。

周昼愣了下，随即摆个非礼勿视的手势，边摇边笑。郑泠垂下，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一。

“...是郑泠啦，我跟你说过的。她说对明天那场戏有别的理解，来跟我对一下。”余袅解释。

“再这样诱惑人我可吃不下饭了。”周昼赞叹。

回到酒店，又到了该药的时间，余袅的手习惯地探睡衣往后背摸，准备发信息让小唐过来。指腹却没有到记忆中那些微凸的小，也不觉得，她才恍然想起背后的疹已经好了，不再需要药了。

从她中听到“雪宝”这个名字......

“慈母多败儿！”她忍不住笑。

突然受到她们的注视，余袅没有闪躲。风轻轻扫过，眸光从周昼脸上轻盈地到郑泠脸上，最终落汪柏中。

余袅手指拂过耳侧碎发，略带羞涩：“都是老师们教得好。”

余袅以为她忘了这是谁，正要再解释。

就听见她说：“所以雪宝减成功了吗？”

有次郑泠突然来找她聊第二天的戏，她说到一半的话题不得不中止，先挂了电话。等郑泠离开，余袅打开手机，才发现通话其实没有挂断，只是息屏了，通话仍在计时，电话那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