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一样的月光

周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又是特意迎合她的口味做的，余水袅不知不觉就吃得很饱了。

...真是没有一点作为女明星要身材管理的自觉。下次不能再这么吃了，马上要试镜的那个角色是个纤瘦的少女，姚斯在演员形体上一向要求很严格。

想到那本厚厚的剧本，余水袅既期待又有点畏惧。

她正暗自苦恼着，谢翊宣走了过来：“吃饱了吗？要不要去散步消食？”

“好呀。”余水袅站起来，“我好像吃太饱了...”

谢翊宣上下扫了她一眼：“这么瘦，应该多吃点。”

镜湖湾的庭院都是请当代园林大师专门设计的，庭院的建筑依地势哪处高哪处低，草木种植的时节、品类、地点，假山水池的方位、水雾喷洒的时机、用量，无一处不讲究。夏末的首都，夜里通常闷着一团燥热，可在这庭院里走走，处处都是阴凉的。

乔木枝叶层层交叠，郁郁葱葱，织就一片浓荫。错落的草叶在小路边上缓缓蔓延，如同在指引着一条明路。矮脚灯埋在草叶间，光从叶缝中漏出来，洒下一地细碎而斑驳的光影。夏夜的燥热和喧嚣被隔绝在庭院之外。

晚风穿过重重树影，掠过茂密的枝叶，沙沙作响。隐隐约约的虫鸣，轻盈的脚步声交叠，是令人感到无比安宁的静谧。

但这和她想象中的散步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习惯使然，谢翊宣散步时步伐比常人稍快，余水袅得刻意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她。稍一分神去感受这周遭的气息，就又落后了她几个身位。她必须要全神贯注地追上她的步伐才行。

这和她预想中那种并肩闲谈、走走停停的散步相去甚远，这落差里仿佛还蕴藏着某种令人失落的隐喻。先前因为见面而产生的欢喜消散了不少。别无他法，她只好闷着头，跟着谢翊宣的节奏一味地走。

手腕突然被握住了。女人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有点烫。

“我是不是走太快了？”谢翊宣似乎意识到什么，放慢了脚步。

“嗯...”余水袅低低应了声。

听出她声音里那点闷闷不乐，谢翊宣偏过脸来看她，忍不住笑道：“你可以提醒我，怎么这么闷？”

她说着，松开了握在她手腕处的手。

余水袅却反过来握了上去。

她握住她的手掌，感受她食指和中指上的戒指蹭过她的掌心。她问：“你和别人一起散步都这样吗？”

谢翊宣反客为主地回握住她，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扣住。

十指相扣。

“我不常和别人一起散步。”她解释道，“有的话，应该是很久以前了。”

“那...很久以前呢？是怎样？”

牵在一起的手随着走动而轻晃，交缠的手指却始终紧紧扣住彼此。

“打探我啊？”

“可以打探吗？”余水袅偏过头去看她。

那双眼里充满了好奇，一眨一眨的，看起来温软又纯真。叫人没办法拒绝。

“...可以。”谢翊宣作回忆状，过了一会儿，她忽地笑了，“我记不清了。”

...这跟不可以有什么区别。

“...耍赖来着。”

“没有骗你，真的记不清了。”她轻轻地说，“...很久了。”

她的语气中混着许多余水袅听不明白的情绪。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默默地注视着她。

谢翊宣微微垂下头，忽然抬起两人交握的手：“这是我的。”

余水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向她手腕上那块表，轻嗯了声。

“你戴着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