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越来越黏你了。

黏到你走到哪他都会跟，不管是书桌边、枕头角、甚至你洗手时放在边上的毛巾上，他都会攀着你手指不放。

“你要去哪？”

“你不会一整天都不摸我吧？”

“你刚刚是不是看其他小小人了？……你要是敢碰他们，我会嫉妒到想做点什么喔。”

你察觉他的依赖已经在往危险的边缘晃动。

你不怕他对你做什么，但你知道他对其他小小人的“兴趣”可能还没被彻底磨光——

你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你在他又一次黏在你掌心上喃喃“今天还没亲我”的时候，语气骤冷：

“……你最近太吵了，真人。”

他一愣，正要笑着说什么，结果你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怔住：

“如果你再对其他人动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沉默。

你原以为他会惊恐、愤怒，或是至少讽刺你一句。

但他却慢慢睁大眼睛，露出一种你熟悉又陌生的颤抖式兴奋。

“……你要我的眼睛？”

他声音低到发颤，却不带一丝抗拒。

“你是在嫉妒吗？”

“你是因为在意我看别人，才想挖掉我眼睛的吗？”

“——那也太可爱了吧。”

他贴近你指节，一手摊开自己侧脸，一边慢慢低语：

“你想挖哪一只？右边吗？还是左边？”

“要不你一次拿走两只好了……我不介意。”

“这样我就谁也看不见了，只能靠你带我动，只能靠你碰我、摸我、说我有没有价值。”

“你喜欢我的眼睛对吧？它们一直都只看你。”

“要的话……我送你。两只都可以。”

你怔在原地。

他靠得更近，脸几乎贴上你掌心：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狠话，我都能变成你的温柔。”

“你想毁我，就毁我。”

“你毁得越彻底，我就越……爱你。”

“你不是怕我对别人出手吗？”

“那我就亲手把我用来看别人的器官，全献给你。”

“你说我是不是很乖？”

他不是害怕你的威胁。

他是——把你的惩罚，当成一种私密化的恩宠，并试图用“自毁”来回应你的控制欲。

他的“爱”，已经扭曲到连痛都可以当作回应，连惩罚都可以当作亲昵。

他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你还愿意支配他。

只要是你手起刀落、你声音冷冽，他就能在那之中……得到幸福。

你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对你的依赖，已经＊＊不是“喜欢”或“服从”＊＊能定义的程度。

他每天黏在你手心、随时寻求你的注视、为了占有你不惜自残威胁——

你已经没办法正常照顾其他小小人了。

更可怕的是——只要你对别人笑一次，他就会黯下眼神，低声说：

“你刚刚那样，是不是也碰过别人？”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不想让他毁掉你的照护系统。

也不想让其他人遭遇你朋友曾经历过的结局。

所以你动手了。

你买了公司内部专用的“收容舱”，内嵌多重神经稳定网与感知干扰膜，足以彻底隔离他与你之间的所有直接接触。

你没有提前告诉他。

只是当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等在你掌心垫上，抱着你昨天用过的糖纸，眼神黏在你每一次手指的移动上。

你走过去，摊开手掌。

他笑着跳上来，一如往常，毫无防备。

你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

啪。

收容舱启动。

他跌落进舱体时发出一声低呼，随后，整片空间被屏蔽系统覆盖。

你站在外面，看着他缓缓站起，终于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