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睡过

黎星越坐进车里，手指擦过脸颊——那触感还留在皮肤上。

他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垂着，眉梢却微微扬起，透出几分不羁。

他年轻气盛，刚才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甚至蹭她的胸——光是回想，耳根就烧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快了。

“……不好意思。”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缕黑发垂在额前，衬得皮肤更白，耳根却微微发红。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6次了。”鹤玉唯回道。

黎星越一时说不出话，下意识舔了舔嘴角，那动作介于无辜与挑衅之间。

“真要道歉的话，不如送我几个人头。”

他猛地挑眉，侧头看向她。碎发扫过眼角，那双眼睛亮得灼人，带着几分野性的天真：“送人头就行？”

“不然呢？”

他下意识朝她胸前瞥去，鹤玉唯立刻瞪了过来。

他猛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

“……我不是那意思，”他声音绷紧，“只是看看你有没有被我的脸砸伤。”

鹤玉唯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衣服，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决定转移话题：“你这次抓我……又是为了追杀？”

真是麻烦。她实在不想再卷入和烨清他们的纠缠了，但若别无选择，也只能走一步看步。

然而他的回答出乎意料。

“不，我早懒得追他们了。”他撇了撇嘴，像只慵懒的大猫甩了甩尾巴，“是阎灼要抓你。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他没说。”

“那家伙烦得很，我不配合就要搞我。”

“所以，他为什么抓你？”

鹤玉唯没有回答。

她说什么？

说阎灼想把她抓回去操么？

说曹操曹操到。

重型机车的轰鸣着逼近。阎灼如一道黑色闪电，追了上来。

他透过车窗盯着鹤玉唯，目光牢牢钉在她脸上。她移开视线。他嘴角一扬，眼神却冷了下去，像是压着一股火。

黎星越却心情大好，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朝窗外扬了扬下巴：“我干得漂亮吧？”

“把你那个新做的远程武器给我呗？”

阎灼转头看他：“做梦。”

没有商量，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黎星越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毫不留情地蹭向阎灼的机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他嘴角扬起一抹傲慢的弧度，唯恐天下不乱，轻嗤道：“什么东西。”

他骂得毫不客气。

鹤玉唯实在不想参与这场公路上的“速度与激情”，只得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呃……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去见另一个废物。”黎星越答得轻飘飘，语气里却裹着明晃晃的嫌弃。

“？”

“该死的家伙，一刻也不让人消停。”他撇撇嘴，像是抱怨又像是兴奋。

“……”

“马上就到了，最多五分钟。”

他忽然侧过脸看向鹤玉唯，捕捉到她逐渐凌乱的表情，坏心眼地压低声音：“那家伙特别坏，天天就知道杀人，我们的话根本不听，见谁杀谁……”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绷紧的呼吸，才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句：“凶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他越说，鹤玉唯脸色越白，几乎下意识去摸车门——直到黎星越忽然笑出声，才伸手轻轻按了下她的肩。

“骗你的。”他眨眨眼，“瞧你吓的。”

五分钟到了。

黎星越一个急刹停稳，带着鹤玉唯下车。

眼前一片狼藉，残局中央，一个银发青年正坐在地上喘息。碎发被风吹动，凌乱地搭在他额前。

阎灼的机车也停下。他大步一迈，不由分说站定在鹤玉唯身侧。

鹤玉唯浑身一僵。

她望着那道熟悉的轮廓，心脏猛地一跳——第六感疯狂叫嚣，几乎想也不想就要转身逃跑。

可阎灼直接把她扯了回来。

她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你们太慢了……”银发青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慢慢站直。琥铂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疏离而冰冷，“我都解决——”

话音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凝固。

鹤玉唯与边临四目相对。

她呼吸一滞，又想逃了。

边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像只受惊的鸟，在阎灼手中微微发抖。

这微妙的僵持让黎星越和阎灼都察觉出不对。

“你们……认识？”黎星越问。

边临垂下眼帘，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将刚缴获的物资包背到肩上。

他这才抬眼，看向那个颤抖的少女，缓缓勾起嘴角。

声音轻淡，却如惊雷炸响：

“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