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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噼啪作响。
风中飘着两种味道。
一种是烟的焦苦。
一种是血的腥甜。
生与死,有时就这么简单。
烨清坐在自己的血泊里,温热,粘稠。
左臂齐肩炸飞了,断口处的骨头支棱出来,白的。
他动不了。
每吸一口气,都让他颤抖。
那几个男人围了上来,踩在滚烫的灰烬里。
他看着他们。
戚墨渊。温珀尔。
还有其他几个。
一切都像之前预测的那样,到最后死的最快的人会是他。
他们的脸被火光和阴影切割着。
他认得那种眼神。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活命。
是因为那个女人。
鹤玉唯。
他是她的正牌男友。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死上十次。
合作?
那铁锈的气息,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
他几乎要笑出声,还未成型,便被一阵咳嗽击碎,化作血沫。
因为他们都想要她。
而他是那个,曾经名正言拥她入怀的人。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视野模糊。
就为了一个甚至不在此处的女人。
他想。
烨清等着。死亡没来。
疼痛变得具体,沿着神经一路慢悠悠地扎。
血还在往外淌。热乎乎的,发粘。
冷,对抗火焰热。
男人们站着。
围着他。
六道影子投在他身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
“动手啊。”他说,声音是哑的,几乎听不清。
没人动。
某种肮脏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他看懂了。
他们都在等。
等着他的血流干,或者某场意外的火舌舔舐过来。
死法不重要,只要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亲手把刀捅进来。
他们不想承担“杀死他”这个具体动作的罪责,尤其是在关乎那个女人之后。
仿佛这样,他们的手就还是干净的。
杀意还在。没人说话。沉默让它变得更浓,像铁锈和腐烂物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甚至能“听”见,沉默中盘旋的思量。
他们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计算着鲜血渗出的速率,评估这具残躯还能支撑几时。
那感觉,就像往日戏台上,名角儿落幕前,台下看客们那种冷静而又焦灼的等待。
还有其他的。
他们想等的东西。
他们在比耐心,用他的生命做赌注。
那就等着吧。
烨清闭上眼。反正,冷比疼更难熬。
火焰在余光里跳动。
然后他看见了鹤玉唯。
一片披着被单的、仓皇的影子。
她看见他了,看见了血泊,看见了支离破碎的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那双他曾觉得无比清澈的眼睛,在火光中与他交汇了一瞬。
然后她跑了。
像受惊的鹿,头也不回地投入更深的黑暗里。
就该是这样。
他对自己说。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早就知道。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滚烫地划过冰冷的脸颊,混进血污里。
他眼睛红了。不是因为火。是别的东西。那东西终于来了,很重,击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东西。
他觉得难过。一种空荡荡的悲哀。
他是来救她的。
接到她那带着哭腔的求助后,他连夜开车,油门踩到底,不敢慢一丝一毫,仿佛她的生命就系于他争抢来的每一秒上。
他到了。
看到的,却是她与其他男人纠缠的身体。
现在他要死了,因为她的一个语音,因为她招惹来的这些男人。
而她,再一次,从他眼前跑掉了。
眼泪不停地流。
不是为死亡,是为这荒谬的背叛。
他好恨她。
他真的好恨她。
他为了她的生命赶来。
她却愿意将他推入死亡。
她甚至没有回头。
烨清看着头顶被烟雾扭曲的天空。
血快流干了。
寒冷深入骨髓。
那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