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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玉唯从他们身上汲取了足够多的安全感,那份源于未知的恐惧便悄然消散。
就算有冲突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其乐融融,那么所有的矛头便都不会真正落到她身上。
那种局面,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当戚墨渊提出“两个人一起”的时候,她内心深处几乎要欢呼雀跃。
然而——
“给我一句准话。”温珀尔单膝跪下来,视线与鹤玉唯齐平。
他眼底碎了。闪着光。脆弱,又执拗。
“愿意好好做我的女朋友吗?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等出了这里,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目光锁住她,不容闪躲。
“没有戚墨渊也行。”他声音沉下去。
“我一个人,足够。”
鹤玉唯怔怔地望着他。
温珀尔现在就像一把拉得太满的弓。你觉得好像碰他一下,他就会断掉。但他看起来又很狠,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狠。
“别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他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某种难以启齿的艰难。
语气带着着近乎哀求的卑微,可内里却是不容拒绝的逼迫:“我要听实话。”
一声轻嗤,自身旁传来。
来自戚墨渊。
不屑尽在这一声之中。
独自处理?真是荒谬。那得多么大动干戈?
这位养尊处优的圣子,怕是迷了心窍,竟妄想用这般直白的逼问,去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明知道会落空,却偏要追问。
看来,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鹤玉唯的沉默如期而至。
戚墨渊唇角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他听见温珀尔开始细数家世能给予的奢靡生活——无忧无虑的玩乐,万人之上的尊荣。
直到那两句话落下:
“我什么都能给你。”
“但我唯独不能没有你。”
鹤玉唯尚在愣神,戚墨渊已骤然暴起。
他一脚踹开温珀尔。眼里是骇人的戾气。
“还要脸吗?”他声音很冷,“摆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
温珀尔擦去嘴角的血渍,神情淡漠:“实话实说而已,碍着你了?”
他显然不愿在戚墨渊身上浪费唇舌。
可戚墨渊的怒火已轰然炸开:
“你也配说自己委屈?”
“一边用荣华富贵诱惑她,一边又故作清高地说这些都不如她?”
“又当又立!”
他猛地将温珀尔掼倒在地,拳头落下。
“连我都没卖惨,你凭什么?”
每一拳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
他是怎样的人?想要什么,就去争、去夺、去抢!在捕杀圈里更是如此。
他们这样的人,从来只想着如何得到。
可然后呢?
得到之后呢?
“你以为我提议共享,是我贱?”
戚墨渊揪着他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想独占?
可他的世界太过污浊,洗白之路漫长而艰险。甚至是不可能。因为时间线会特别长。
若真等到尘埃落定,她早已成了别人的人。
只能安置在温珀尔身边。
既然已有共享之实,总好过让她落入陌生人之手。
鸟语花香,岁月静好——这些他给不了的,温珀尔都能给。
所以他忍了,退了,认了。
“你还在那里嚷嚷不能没有她?”
难道他就没有占有欲吗?
“我愿意暂时放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甚至甘心退居暗处为你铺路——”
“我他X做得还不够吗?”
而温珀尔呢?
“一个什么都有的人,却说不能失去一个她?”
“这种话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戚墨渊狠狠拽紧温珀尔的衣领,将人扯到面前。
两人呼吸交错,剑拔弩张。
“优等生……”他渗着寒意,“是不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
“你这是贪得无厌。”
“偶尔遇到得不到的,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有多难看?”
温珀尔硬生生受下这几拳,竟未还手。
他抬起手背,往破了的嘴角上一蹭,那血珠子在白惨惨的皮肤上抹开一道,红得扎眼。
他望着气息不稳的戚墨渊,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浸满了苦涩。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沙哑,蓝眼睛里是一片破碎的平静,“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