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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跟冻住了似的,又像被谁掐住了脖子,闷得人喘不上气。
渡鸦脑子嗡嗡响。背景音褪去了。只剩下一句话。那句话在撞击。在回响。在颅腔内。
女朋友……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想赶紧抓住点什么东西,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那点快散架的理智给稳住了。
他嗅到空气中那股咖啡香气。
是鹤玉唯近期最常吸食的气味。
她说是因为身处捕杀圈,咖啡因更适合战斗,能让她保持极致的清醒与亢奋。
所以,在他的小乌鸦……在这段他缺席的日子里,飞去了哪儿的陌生天空,又在谁的枝头短暂栖息?
是本能。他一把将正试图后退的鹤玉唯狠狠地搂进怀里。
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碎。
在掌控之中,收紧的指尖轻颤,那是他无法控制的。
他看向几步外的少年。少年沉默。
他扯起嘴角。弧度里有攻击性。眼底没有笑。
“喂。”渡鸦开口,声音压得低而危险,“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兴师动众地跑来,就为了问我一个蠢问题?”
他刻意将下颌抵在鹤玉唯发顶,一个充满占有欲和示威的姿态:“我女朋友就喜欢惹我吃醋,来确认我究竟爱不爱她。”
“你确定,”他轻笑一声,“你不是我们play里,那个自作多情的一环?”
戚墨渊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甚至连眉梢都没抬一下。
那双倦怠眼睛,连一丝情绪都吝于施舍。
他只是那样耷拉着眼皮。
其实一点也不耀武扬威。
真像是来讨个说法的。
渡鸦被他这副模样弄的心理扭曲,看吧,这副无动于衷、甚至有点蔫的样子,分明是抢人没抢到,只能无能狂怒地找上门来发泄。
他刚想把嘴角扬得更高,将那份嚣张刻进对方眼里——
“所以,她戴着我送的手链,和你做爱么?”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头顶落下。
那不是戚墨渊的声音。
它更低,更沉,咬字平缓到令人毛骨悚然,每一个音节都非常考究。
渡鸦猛地抬头。
屋檐的最高处,勾勒出七个或坐、或站、或蹲的剪影。
他们姿态各异,神色莫测,正俯视着下方这出荒诞剧目。
莫里亚斯的神态无比嘲弄。
“到底,”他慢条斯理地说,“谁才是play的一环?”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渡鸦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怀里的鹤玉唯。
只见她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想将戴着琥珀手链的那只手藏到身后。
那个他曾以为,是她和闺蜜们“搞来”的、人手一份的普通饰品。
“介绍一下,”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慵懒佻达。
烨清站起身,他站在屋檐上。颈侧有纹身。黑色的。像邪神。他嘴角勾起,蓄势待发的危险:“我是她甩掉你之后,第一个男朋友。”
甩掉?谁被甩了?
第一个……?
他渡鸦才是第一个!
渡鸦的目光扫过屋顶上那一道道身影。
一个荒诞到让他灵魂都开始颤栗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难不成……这几个都……?
他好像琢磨过来了,眼前这找茬的小子为什么不张狂。因为他狂不起来,压根就没本钱狂。
小乌鸦飞过的蓝天……有点太多了。
味道对了。
一切都对上了。
他的小乌鸦,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鸟儿。
他早就该想到——她会勾人,会利用,会耍些让人心痒又头疼的小聪明。
在捕杀圈这鬼地方,她实力算不上顶尖,排名却出人意料地靠前。
那些闪烁的言辞、过分的“自由”……如今都有了最合理,也最让他血液发冷的解释。
是啊,味道对了。
这他X……完全就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不再思考。大脑放弃了。
就在这时,温珀尔轻轻向前走了一步。
他有金发,湛蓝的眼眸。看起来像春天。他微笑着。温柔。近乎神圣。他的声音像春风。
“呀,”他歪了歪头,“就是你脑子里,现在正在想的那样。”
可说话的内容一点都不柔。
他停了一会儿,看着渡鸦的脸一点点变得煞白,好像还挺喜欢看这个。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说了最后那句话。那句话一出来,事情就算彻底完了。
“但我不是她男朋友。”他微微颔首,姿态高贵如接受朝拜,“我是她未婚夫。”
最后的三个字落下。
却像万吨巨石。
空气凝固了一瞬。
渡鸦的双眼瞬间烧红,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要跟人拼命的疯劲儿。
他咧开嘴:
“你他X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