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余音还在。

风把那句话送过来。

然后情绪更扭曲了。

然后他停了一下。再开时，每个字都重。

现在他问，凭什么。

就凭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她。

还敢问凭什么？

他说你们的情况我猜得到。她在利用你们。

他们所有的不甘和的指控，在那段话面前，突然失去了分量。

针对烨清。

针对他这个，得到了“不同”对待的人。

比之前的咒骂更重。

要狠。要恶劣。要充满歹毒恶意的。

好像他的痛苦能抵消他们的。

是的。就是那样。

那鲜活的样，是我重新养回来的。

她边的朋友，是我给的。

鹤玉唯和他在一起之前，她的世界只有脏污的街，下垂的警戒线，和一个终于也离开她的老人。

跪。

他说，我是她的家人。

他说你们贱不贱啊。

只有我。

她的不安全，是我销毁的。

是本不敢去想。不敢。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里。

她的温饱，全是我。

像一群被同一绳拴住，却又彼此撕咬的兽。绳那，是已经走远的人。

那觉不对。不是胜利。声明渡鸦才是第一任，而他们自己只是后来者，上不得台面。

窝。但解气。

那越拧越的、无可去的恶意，扩散开来，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凭什么鹤玉唯和渡鸦在一起，就要抛弃他们所有人。

没人能挣脱。撕咬得越狠，绳勒里越。

没人回答。

他说，你们知她之前过的什么日吗。

你凭什么还叫嚣着她你。

不。完全不是那样。

但没人去想这个。没人去想渡鸦。至少现在不想。

荒谬的觉漫上来。

凭什么？

这话很刺。把遮着的东西挑开了。

他说，是她当时所有的神寄托，恶劣的环境下，那是唯一的温情，后来，老人家没了。

渡鸦反复嚼着这三个字。

在夜揣测自己到底算个什么的滋味。

你们容忍我，我何尝没有容忍你们？

烨清说，凭什么。

你也必须跪下。

他们盯着烨清。

站在面前。

烨清尾有红。

还问“凭什么”？

而工匠……

但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之后的空白里，是比扒窃、比欺诈更的寒冷。

你们猜猜，你们喜的那些地方，是谁时间力，才能让她一直那样的？

凭什么呢？

话就停在这里。没再说她后来怎么活。

现在，该你了。

必须让他尝尝。必须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跪着看人走向别人的滋味。

你们拿什么，冲上门跟我叫板？

每个词都简单。每个画面都脏。

她后来的一颦一笑，都靠我。

他们撕咬彼此，争抢那个鲜活的人。

他们用最歹毒的话刺烨清，好像把他踩下去，这个情况就会改变。

像把一哽在咙里多年的刺，狠狠来，再反手扎对面那人的里。

借渡鸦的回归，借这个“正主”的名，把同样的毒浇回烨清上。

他们不是要争个先来后到。他们是要他也跪下。

他们把自己尝过的滋味，那些沉默下，那些睁睁看着她走向另一个人时，胃里烧起来的钝痛——全都寄托在了渡鸦上。

渡鸦的话落下来。

边只有一个。靠当扒手过日。偶尔，像钓你们一样，钓一个男人来，宰一宰。

那是一扭曲的畅快。

你们喜她是么？他问。

渡鸦的声音。带着笑。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