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一怔抬眸看着她心下揪起抿蹲下把照片一张张捡起来站起哑声：“我并没有拿这些东西恐吓你的意思生命也没有贵贱没有必要比谁死得更惨。毕竟你也是真的亲见过顾景笙自杀亡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恨没必要埋在心里等你知真相就会懂得我们这些都是局外人——他们这几个人的恩怨没有几个人会懂的。”

书房里陆青把当年那份给她看过的资料还有没看过的录像都拿了来。“就是这份资料让我父亲被撤职查办这个你看过只是当时你不信。可这份资料之所以不暴不给斯然知就是怕他会以私仇挑起国际争端”陆青双臂撑开对她“所以你知斯然为什么那么激愤么？军人是可以为国家牺牲但不可以这样在委屈沉默中牺牲可上面的意思却是要这样雪藏他们一辈。”

军区所有人也都知了顾景笙他不仅仅是枪神那天没有一个人跟他串通的“内线战”他竟一个人打得那么漂亮。连死都是让人尊敬的。

“可后来斯然却是第一个把霍野认来的”手伸在某个位置了一下“这个。因为他记得霍野当时离他最近那个在额上有个弹孔的就会是霍野没错。”

“我不知他怎么想可我当时也觉得顾景笙已经功过相抵却还是选择不躲不避地把欠霍野的那条命还给他还要怎样？还要他的人

陆青坐在椅上看到她脊背绷得笔直有烈的情绪和猩红的血丝在眶里转心也跟着一下揪得很厉害。

“你们当时……并没有跟我解释那么多……”她脸苍白嗓音已经哑如沙砾。

那个坐在椅上的女人手已经冰冷了好一阵。

这样的事如果是他霍斯然来面对他会忍么？

——照片是四年前拍摄在蓬莱岛上有队直升机降落在整个岛屿上空挖掘一开始很盲目特殊探测仪空运过来以后才确定了地开挖。越到最后照片就越恐怖那是整个大坑被挖来的时候十三被掩埋了整整两年多的尸们暴来的模样。

不会怕的吧？”

昨晚在他的描述里那个光向上最该拥有好人生的人就躺在这一张惨不忍睹的照片里。

“他的确担得起烈士这个称号连斯然都是这么认为的。”陆青认真地回应“”,她“他死前只求两件事一件好好照顾你一件不要让你知他曾经过的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斯然不仅瞒了你也瞒了所有人。”

“如果你觉得这些不够当年中央军区随行队里面的每个人那天都是亲见证那个场景的。没人知真相是景笙完整地一告诉我们的。你想要问我带你去。”

时间很久远了带有些不畅但庆幸的是很久以后安全局那边总算是从国际方面破获了完整版带声音的录像带。而且包括从前至后从顾景笙到岛上再到他被放走那个的房间里有着最黑暗的秘密那几天也是顾景笙人生中最黑暗的几天。

“只是亦彤我只想告诉你别那么急着怀疑自己也别急着去怀疑他。”

陆青看着她淡淡浅笑：“你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顾景笙上你信他无罪。相信我如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被这样我当时也会跟你一样。”

扭过来时她双眸已经全然泛红被整个事实真相震得连话都不能许久才颤声吐一句：“可你们不是那样的……那天景笙死后你们追封他为烈士……”

“你能看清楚这些人谁是谁吗？”陆青站在旁边问她“反正当时我看不清。”

“你的‘以为’一直是对的顾景笙本向善他甚至比任何人都善良也跟斯然一样嫉恶如仇。”

这是事情过去后几年里陆青思来想去唯一的结果。

她脸煞白手颤抖了一下照片们都“哗啦哗啦”地掉落在了地上。

这话的时候她却已经在缓慢地翻看了。

他是怀疑调查过顾景笙没错顾景笙比他了大几岁可他最终觉得这个年轻人得却比他们谁都好。

“没有人遇到他这情况会跟他一样能牵制境外的势力那么久没人能承担那么大的压力被到绝境还是不妥协。连我都不能。”

“录像要看么？”他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