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繁侧看他，目光柔和，“这个地方，我们是不是来过？”阿飞笑：“是啊，来过七八次了吧。”

一日，他们来到一山谷，溪潺潺，松林环绕，野开得正艳。阿飞站在溪边打了一会儿漂，又变回鸟，飞上枝嬉戏。玩了半天，他飞回杨繁边，变回少年模样，坐在他旁一块平的青石上，脸颊微红，息未定。

他笑了笑，语调轻而慢，却定不移，“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携手同游，去看天下的山川河，或者找个好地方，一起造一个家，就像鸟儿那样。你说呢？”

阿飞愣住了，圆溜溜的睛瞪得更大，半天没回过神来。随即，他脸上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激动地：“好！”

我灵智以后，这些年我走了很多地方，可每到一，心里想的都是你会不会喜。我想跟你去最有趣的地方，带你去看最的景，但我又想，只要有你在，不什么地方都是很的。”

“原来你记得啊，”杨繁角微扬，带有几分戏谑，“我看你总是来，还以为你记不好，玩过就忘了呢。”

阿飞一听，佯装生气，瞪了他一，“我要是记不好，早就把你忘了，又怎么会天天飞来找你？”杨繁闻言一怔，转看向溪，目光悠远，仿佛陷了某回忆。半晌，他低声：“你要是喜这个地方，我们也可以天天来。”

两人果真携手同游，踏遍山川河。有些地方杨繁曾去过，有些却是初见。江南乡，烟雨蒙蒙，他曾在此与田思思初识，如今故地重游，榭楼台依旧，却早已是人非；外荒漠，黄沙漫天，他曾在此与武林群雄激战，如今风沙散，当年的血迹与恩怨皆成尘土；还有那雪山之巅，寒风刺骨，他天畏寒，不曾踏足，这一次却因阿飞的笑声而多了几分意。

那日，杨繁走住了近百年的塔，白僧衣在风中飘飞，发带垂肩，走动间轻轻摇曳。他回看了一那座斑驳的石塔，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未停留。阿飞化作人形，拉着他的手，雀跃：“咱们去哪？我知好多地方，可好玩了！”杨繁笑而不语，任他牵着往前走。

杨繁闻言一怔，转看着阿飞那双宛如盛满光的睛，满是期待与真挚。他心一震，似有淌过。数十年的封印生涯，他早已习惯孤独，那座塔是他百年的归，可如今，阿飞的话如风拂过，将他心底的冰化。他想起阿飞初来时的模样，那只漉漉的小鸟如何一走他的生命，填满他的岁月。他沉默片刻，一抹温柔的笑，

阿飞睛一亮，猛地扑他怀里，抱住他的腰，笑得像个孩，“真的？你答应了！”杨繁了他的发，回抱住他，“傻鸟，你都求偶了，我还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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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愿意。”

每到一，阿飞总会兴致地问：“杨繁，你喜这儿吗？要不咱们在这儿住几天？”杨繁总是，静静看着他忙前忙后，有时化作小鸟飞去衔来野果，有时拉着他去看日日落。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在时光中淡去，却因阿飞的存在，被重新填满新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