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气，走向熟悉又陌生的营地。

营门有人摇扇。

我跟去时，他正好转：“你就是接应我的人吧？快带我去北面行营！”

是无名剑法。

这是……这是年幼时，江晏带我长大的地方。

都鬼了，怎么还心闷酸？

江晏不愿多言。

屋里陈设犹如旧时……

他猛地回，竟是年轻时的模样，我从未见过的，青涩稚的模样。

他比之前更虚弱了。

“王清将军安好。如今并非战时，将军许是在校场练兵士。”

“江晏！”

我毕竟有几年军旅，毫无负担地胡说八，也不怕馅。

“……好酒。有些熟悉，叫什么名字？”

“江晏。”

我不敢让他细想，怕他发现端倪。

“谁接你？”

“王喆。”

“这有酒，喝！”

“他……死了。”

“没开战？”江晏瞪我。

原是如此。

“没开，你怔了。”

“阿喆……你来接我走么？”

战场太大，哪都在杀人。

很快，我们来到了竹林边缘。

这对江晏而言太痛了。

竟是陈叔。

山下，正是北面行营。

黑衣人越渐迟钝，我揽住他，带他离开重围。

“是啊，我家。”

我怕说离人泪，会让他记起后来的事。

“别急。”我随意走了一条路，“你可要去……王清将军帐下？”

江晏早已孤一人。

他忽而神一利：“我要去北面行营。”

江晏一顿：“我……”

我将离人泪抛给他。

“这个地方……我好像住过。”

我答应过江晏，要带他走。

“不记得谁来接你，你就在这一直等？万一……随便来个人，要拐你走，你不也就跟着走了？”

他没有反应，他的确不记得我了。

“来接我的人。”

“好，我带你走。”

年轻的陈叔，当真风倜傥。

江晏好不容易忘记，何必又让他想起来？若是想起来，他或许就见不到父亲了。

江晏一愣：“这是你家？”

穿帮了可就不好了。

还不是怕江晏越担心什么，越会看到什么。

没有战场，没有江晏……

“我要救义父……”

我为何在这里？

“我来护你……别多想。”我岔开话题，“陈叔呢？”

他最想停留的时光里，没有我。

“王汪，双吉喆，个朋友？”

5

我发现了一座茅草屋。

他不记得我了。

领兵之人是谁？

我毫不犹豫地加战局，与他一应对源源不断敌人。

他盘坐在席上，拧开酒一饮。

他辨不清方向。

我走在前，心里也没底。

我无能为力。

“好吧。那你知接你的人，要带你去哪里吗？”

“等谁？”

江晏摇，仰豪饮：“……我能分辨来者善否。”

这是江晏心里最期待回到到岁月吗？

“站着什么呀？屋去？”

“你……你是谁？”

他酒也不喝了，提剑快步走屋外，却又在偌大的竹林中止步。

我向前寻去，无穷无尽的竹林似乎有了边界。

他已经昏迷了。

我不是人，我不会累，我的剑永远不会慢。

士兵果真在练，一切井井有条。

鬓发生白，底青黑，满脸血污。

如果骗他一切都没发生……或许，他能看到更好的过去。

我寻不着。

显然，契丹胜利在望。

我明白，我的现，意味着中渡桥之变已发生，意味着他已亲手杀了父亲，意味着他从军中人见人的小将军变成了千里逃亡的江湖人。

罢了……他喜就好。

“我……好像在等人……”

6

他死在我怀里。

离传来，我再度回到了竹林中。

只能带着江晏撤退到边缘安全之地。

这样的局势，没必要再牺牲了。

江晏低下，闷声赶路。

我赶寻了一块布，将王清的牌位罩了起来。

我是来接他走的吗？

至于为什么胡诌……

在他这个年纪，我……还没生吧？

“江晏，海清河晏的晏。”

撕下他的里襟为他裹伤，只见他心，我赠他的玉佩，染了血。

他想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

“哎，房不就那几个构造，熟正常。”我转移话题，“哎，你方才站在院里，在什么？”

他腹背皆伤，不论怎样包扎，都很快渗透一片。

“阿喆……带我走吧……”

他看了我一，摇摇酒坛，又撇开：“不记得了。”

7

我率先踏屋。

“

宋军和契丹人杀作一团，已然成了混战。

“离……你它什么名字，好喝不就得了？”

说不定，我也能看见我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

江晏一边喝酒，一边打量室内。

我得离开这里。

“我……”江晏想不起来。

“你躲哪去了，在军营也逮不着你？”陈奚问。

让他重新认识一遍我就好了。

那人，在这里。

只是不记得我而已……我能接受的。

我忙为他急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