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珊觉得有些窒息。

其实之前容涵真人为她检查时也看到了，不过他是不理这些旁枝错节的，只他的诊治。

她暗下决心，用这样的念稳住自己，作势惊慌不安地将埋敖潭的怀中，也将自己的目光与表情尽量遮掩起来，以免破绽——她早就不是计划实施之初对他们来说全然陌生的一个人了，后期与他们相时的格也亦假亦真，这样的熟悉程度，她必须小心翼翼地防备着。

但是，这次不一样……她要先骗过他们，才能救他们。

师谭，面沉似又安然自若地坐在床边陪着她。

这些痕迹，国师谭早在山已经看到了。

他的声音一贯冷然，上又有着上位者的压迫，以及在上的疏离淡漠，其实很不好接近。但兰珊一早便习惯了他的个，此刻的心思又大多放在如何演得更真，能让青宇三人信她忘记了一切上，倒也不曾留意他的不同寻常，只是在肩吃痛的瞬间缩了一下，但随着国师谭放轻了掌下的力度，她也就没去究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心下觉得很不习惯，但更怕脸上会带不对的神，于是便越发低垂眸地依偎在敖潭怀中，安静不语。

只是，她这一垂，雪白的颈项上，些许暧昧的浅淡红痕便随之显来。

更准确地说，在那些蜃中，他是于半旁观半受的角度——他不单单只是在“看”，他也在受。

但相应的，兰珊对他们每个人说的每句话，的每一个亲昵之举，乃至于双修合时的每一个反应与动作，幕后真正受与面对这些的，也唯有他。

她是不太敢看向师徒三人的。

因为究其本，青宇师徒三人在蜃中都只是幻象，在

他看到了很多：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颠鸾倒凤，那些悱恻缠绵……

蜃的本质是幻境，但并非完全虚无缥缈，而是依托事实衍生的。它在溯源追本，兼顾诸多方面现实的基础上，行合理但不一定是必然的预测，再将之展现来。

而在蜃中，照兰珊意识里的形象去显现的人，其格与行为，都需要一些幻力的支撑。所以，除了国师谭自，那些循环之蜃中的青宇、百川与凌若谷，他们每个人的上，也都被附上了一丝他的灵力，才显得更加灵动真，而达到让兰珊分辨不的程度。

而国师谭此刻低一瞥，扫到这些浅红痕迹，顿时眸光似冬之潭，乍现森然寒，揽住兰珊肩膀的手也不由用力，但只是一瞬他就收了力，低声对她，“我来了，没事了。”

甚至于，他还不止一次地，在蜃中看到了少女与三个男人发生的纠缠。

一时间，房内的静默之中，竟有一对峙的意味。

曾经，她骗取他们真心血的最大依仗，就是接近他们后得到的真心与信任，而她计划的成功，也正代表了她对他们的一重重辜负。然而，她刚在蜃的幻境里一遍遍睁睁地看着他们惨烈而亡，自己也求死不得地循环往复，验了那么多次的追悔莫及痛不生，可现在一睁，就又要再辜负他们一回。

她肤，本就容易留下痕迹，这些都是禁地之峰后，她与青宇师徒时留下的，如今尚不曾消褪完全。

敖潭上冷冽湛然的气息是久违而熟悉的，只是她与他这般亲近的姿态，却是陌生的。尤其是，男人手臂一收，主动将她拥怀中抱的动作，便是在她早年慕之心萌芽长大的梦里，都不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