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对不起

游稚婳忘了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

冰冷的手指窝进厚外套里,寒流似乎就是在这几天来的。

别墅出来是一条直通市区的大马路,两旁绿植摇曳,她匆匆跑过,带走几片绿叶。婳婳从小营养不良,却因为做工磨得意志力强大,跑得心跳喘热,大腿发酸,离远了半山腰的别墅也没停下脚步。

她还依稀记得跑出来耳边管家叔叔诧异挽回的声音,还有身后楼梯上骤乱的脚步。

是哥哥跑下来追了吗？

那就更不能停了。

弯进街道的小路,吵杂声一哄而上,她怕哥哥们开车追下来,尽量躲在狭窄的小路绕着走。

头发早乱了,汗水黏在薄背上,吹来的冷风灌她浑身不适。

打了个喷嚏,她被激的脑袋难受。出来急什么都没带上,只有一支手机,如果用手机付款,哥哥们一定会接到通知。

打消了去旅馆的念头,却升起某种隐密的想法。

向日公寓。

谈韫正在收拾行李,等了几天,他踩灭了自己的期待。最后一件外套塞入行李箱时,门铃响了。

他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声响。

谈韫忙,在学校来往的同学放了学几乎不会联络,更别说有人来家里作客。

他想可能是推销的。

眼睫微微一颤。

他走过去扭开门把手,门与墙的空隙间,模糊的轮廓,发丝带着轻柔的香味一并扑进他怀里包围住他。

谈韫久久没回过神,念头横插一脚,他有多久没有抱过她了。

反应比认知更快。

他垫住她后脑杓,手掌的余温传达往下,他搂得更紧,下巴搭在她松软的发顶。

“婳婳。”

“你选择我了是吗?”

游稚婳涌上泪,深埋进他怀里,点着头,不放手,抓皱了他背后的衣服。

“......”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在一起。”他深知自己的无力,抬起她脸,用手指抹去她的泪水,稳住声线,“你哥哥不会同意我们的。”

“那我们就走,直到他们答应。”

她语气如此肯定。

临到头,却是谈韫迟疑了。

“你会受苦。”

“会没有很多好看昂贵的小裙子。”

“会失去很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婳婳抓牢了他衣角,声音细而淡,“我不怕的。”

“如果是永远离开你哥哥他们呢?”

所有冲动听到这句话戛然而止。

她怕。

怕死了。

说到底,谈韫还是没有哥哥们重要。

她忽然认清自己的心。

“谈韫。”她退出怀抱,朝后退了几步,冷静了下,背过身要去开门,慌乱下,他一手揽住她腰际,踉跄间,她又重新跌回温热的胸膛。

谈韫从背后拥抱着她,两颗心脏相印,他卸着肩膀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