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今晚我偏要带人走呢？

“哎栀栀，觉得这家的菜怎么样啊？”苏嘉言一边翻着手机相册一边拿手肘戳了戳云栀手臂，半天见人没回答，她又喊她：“栀栀，栀栀？”

云栀坐在位子上正扭头往外瞧着，直到苏嘉言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着一脸疑惑的苏嘉言，平直嘴角往上抬了抬，挤出一个干笑：“哦，可以的。”

茫然夜色中，屋内灯光明亮，将窗外一切未知影像隔绝在巨幅玻璃外。

苏嘉言看着不在状态的云栀，微微叹息：“栀栀，我……我知道今天不应该约你出来的，你好不容易回来给外婆扫一次墓，晚上是应该陪着阿姨多说说话的。”

云栀看着苏嘉言皱着眉头的脸，张着嘴巴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心不在焉是因为这个。

“嘉嘉，别这样说，”云栀掌心搭在苏嘉言手背轻轻拍着，哄道：“给外婆扫墓很重要，陪你也很重要，不要说这些话。”

苏嘉言撇撇嘴角，一副要哭的样子，她吸吸鼻子问：“那你为什么这样愁眉苦脸的啊？”

云栀看着那委屈眼神，嘴巴半张着，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是因为郁柏泽。

但她不能这样同苏嘉言讲。

手背一紧，她低头一看苏嘉言握紧了她微凉的手。

她低头凝视着，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太突然，云栀知道是自己一时冲动，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落荒而逃。

可她扪心自问，真的是因为冲动吗？

郁柏泽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上，昏死前他恳求的语气更是让云栀满心愧疚。

因为一己私欲而拉一个人同入这汪洋大海内做一叶孤舟真的是正确的吗？

云栀不知道，她只知道如今的自己在躲，躲有关于郁柏泽的一切，躲开他审视的目光，可怜的语气，以及那双她望过去就会让自己落泪的眼睛。

鼻头酸着，连脑袋都痛起来。

渐渐视线模糊，云栀深吸一口气，将决堤的眼泪倒流回去，她转头看向玻璃上的倒影。

她太懦弱，始终不敢迈出一步。

“我……”一出声便是沙哑嗓音，云栀不得不将声音断开。

那只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接着便听到苏嘉言的声音：“栀栀，如果是因为郁柏泽，我……”

她声音顿顿，再出声时也变得有些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让人圆满。”

一句话，云栀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双唇抖着将哽咽封进喉咙。

可微微抖动的肩和颤抖的手她控制不住。

眼泪决堤时刻，人心是最脆弱的。

圆满二字太过珍重。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云栀想过无数种办法，无数个可以让云栀和郁柏泽圆满的办法。

但两人羁绊太深太深，命运或许在最初就早已注定这段感情始终无法善终。

只能互相折磨，直到……

直到不再喜欢为止。

**

屋内后段气氛太过凝重，两人皆没了再吃的意思。

苏嘉言看着云栀没再多说，她知道局中人难解棋，局外人难言说。

待人情绪不再激动，苏嘉言便带着人出了屋子，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找乐子，顺便聊一下她生日以及订婚宴的具体安排。

“怎么？就很想生日吗？”云栀拿纸巾压着泛红眼角，声音翁闷，“我记得以前你不是很不喜欢你这个娃娃亲未婚夫吗？”

苏嘉言被一语道破小心思，努努嘴巴面带娇羞：“哎呀，今时不同往日了嘛。”

云栀将纸巾收回包里，挽着苏嘉言下了电梯：“那么多年都没腻吗？”

苏嘉言闻言挑眉，待身边地服务生走远之后，一脸坏笑着靠近云栀：“腻？床上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