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理工作吧。”她小声说。

“我们家要兔形状的糕。”

如被什么牵引般，女孩的手轻轻举起来，指节悬在门板前，又蓦然僵住。

艾尔莎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

放学后，俞琬回到官邸，汉娜帮她挂外时，忽然放低了声音：

复活节……要怎么过，他那么忙，每天都早晚归，有时候她睡前他还没回来，有时候她醒来他已经走了，他会记得吗？

俞琬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也许，是他需要测试什么新的军用资？可是…也算是军用资吗？她的脑海里有一群蝴蝶在扑棱翅膀。又也许那些真的和复活节有关系呢？

那是一幅图，兔抱着粉彩，耳朵上系着粉蝴蝶结，她昨天用铅笔描了一遍，又用橡去，可纸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凹痕。

像是什么被不轻不重砸在桌面上，还是带情绪的那，不像愤怒，也并非烦躁，倒像是…挫败？

“小，先生最近每晚都在书房待到很晚，好像在准备什么秘密项目，连将军都不让。”

“我爸爸从瑞士给我带了巧克力兔！”艾尔莎的声音格外响亮，她站在教室中央，像电台里播报重磅新闻的播音员，张开双臂比划，“超级大的，这么大……比我的还要大！”

“我妈妈说要给我藏十个彩呢。”

别的同学都在兴奋地讨论复活节礼，可他什么都没提，复活节是家节日，而我只是他的被监护人，不是他的…家人。

夜后，女孩终究忍不住蹑手蹑脚来到书房门前。黄的灯光从门渗来，她蹲下，顺着最宽的隙朝里望去。

女孩坐在角落，微微垂着，看着课本上的复活节兔怔怔神。

女孩坐在客厅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德文绘本《四季童话》，这是德语老师推荐给她的课外读，可今天她一个字都没看去。

“俞！”艾尔莎兴冲冲凑过来，栗辫垂到课本去。“你复活节怎么过？克莱恩先生会给你准备彩吗？”

只能看见男人宽阔的背脊，他的手臂在轻轻动着，动作很慢，像在描摹什么，又像在认真书写什么。

金发男人抬起，随手把传单递过来。

因为克莱恩先生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用一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眉微蹙，盯着手里一张里胡哨的传单，仿佛那是一份急需拆解的军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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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复活节早上藏在园里，找到了就有好运！”艾尔莎的睛睁得大大的，“我哥哥去年给我藏了一个超级大的，我找了一上午！”

….官邸从来不缺，厨师每天都会从储藏室拿新鲜的，用不着汉斯专门去搬，更不需要搬克莱恩先生的书房里。

女孩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起来，裙摆在指间绕了一圈：“我不知…他可能没空……”

回到房间里，俞琬静静躺在床上，被拉到下去，只一个小脑袋，她盯着墙上那幅画，画上是波茨坦的无忧，是克莱恩先生带她去参观时买下来的。

俞琬的呼微微滞住。

四月的柏林，天终于真正降临，菩提树冒新芽，尔加滕公园的草地上，第一簇怯生生地探来。连官邸那些百年橡树，都在风中舒展着蒙上绿意的枝桠。

“克莱恩先生，”女孩小手蜷了又蜷，却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您在读什么？”

台灯的光把他的影投在墙上，她看见他的手伸向旁边，拿起一个圆圆的东西，看了一又放下了。

笑声像浪漾开来。

接着，便听见砰的轻响，伴随着一声沉沉的叹息。

“不像。”汉娜摇，“前几天我还看见汉斯上士搬了一整箱书房呢……”

可是，她又有不敢想最后那个“也许”。

如果他在忙公务，打扰了不好，如果他在准备……她心微微发，小手慢慢蜷起来，又悄悄退开去，脚步比来时放得更轻。

秘密项目…是公务吗？还是…也许…她咬咬，告诉自己，不要抱有希望才不会失望。

她翻了个，发小动般的呜咽，将被扯到去，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女孩微微一愣，“彩…彩？”

期前最后一周课间，教室里弥漫着一节日将近的躁动，大家围在一起，烈地讨论着各自的节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