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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来的猎人(2/3)

可现在有两条命了,你的命和妈妈的命,现在有人为了那两个人来到这里,妈妈需要冷静,需要像你父亲那样,把恐惧锁铁盒里。

电梯门发刺耳的咯吱响,栅栏被推开,几秒钟后,轿厢上升的嗡鸣渐渐消失。

可是,任何人要从波兰往南走,德累斯顿是绕不过去的转运节,岸介昭只需要知这一,就能守株待兔。

“约翰。”她抿抿,先开了。“有个日本人住在酒店里。”

他在前台登记时说了“先住五晚”,在德累斯顿住那么多天,除非在等什么,等铁路修好?等某趟列车,还是专门等在这里…等她?

窗外,易北河上的最后一缕光线被夜幕吞没,防空探照灯亮起来了,光开始在天上画圈。

现在他在德累斯顿。离黎一千公里,离东京一万公里,他了几个月的时间,从被遣返的耻辱里爬回来,如同溺者从海中挣扎着上浮。

约翰在心里重新调整了所有防御参数,保护一个女人不被苏军弹击中是一回事,但保护一个女人不被受过训练的日本特工辨认来,是另一回事。

岸介昭把箱放在行李架上。

—————

“夫人,是我。”

俞琬全终于重新动起来,却再没心情坐在这吃东西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让黑暗将整个人吞去,他没有开灯,黑暗里看东西比在光里更清楚,这是在特课审讯室养成的习惯。

他不会让那个日本人走她的视线范围,就像他在战壕里,不让任何敌军步兵走他指挥官的界死角。但首要任务,是让夫人尽快离开德累斯顿,安全区。

那人方才应该没认她来,他多只能看见她拿菜单的指节。

隔着白西装侍应,她能听到靴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在餐厅门,约莫三五米距离,步伐忽然微妙地缓上一拍。

来的是约翰,手里提着一小袋从驻军司令补给站领来的炼、巧克力,苏打饼包和几份折叠好的地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女孩心一凛,脊背瞬间直,直到听到那熟悉的敲门节奏,她才松下一气来。

“明白了。”

前者需要火力,后者需要距离,又或者,在必要时候,用另一更彻底的解决方式。

女孩屏住呼,提到嗓的心脏,在脚步声朝隔电梯间而去时,才堪堪落回腔里。

声震得耳嗡嗡响,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闭上睛,迫自己

来,他就锐察觉到了异样,女孩的小脸煞白,满的惊魂未定。

事实上,他作为被审讯者,自己也曾在黑暗中坐过很久,那时候他二十五岁,在朝鲜咸镜山里,他被反日游击队的暗哨伏击,关在一个地窖里整整十四天。

后来他逃来,把审讯他的朝鲜人吊死在同一个地窖的房梁上,用的是曾经绑住他的同一麻绳。

不,他不可能提前知她会来德累斯顿。克莱恩安排这条路线只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风声不可能那么快就走漏。

她把岸介昭的事情大致讲给了他听,她讲得很稳,没有哭,只是在提到“我菜单掉在桌上”时,尾音打了飘。



俞琬脚步发,一步一步挪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杯的温度让发僵的指节稍稍找回些知觉来。

她将呢帽帽檐拉低,遮住睛,围巾往上拢,餐厅,穿过大堂时没有跑,跑会引起注意,只是走得比平时快一,往左拐员工通,一路爬楼梯到了四楼。

“他没看到我,”她的手依旧握着杯,指节泛白。“但是带着两个人,看着像…军人。”

走廊空无一人,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女孩后背死死抵着门板,额角沁冷汗来。

可她的脸,她这张东亚面孔,在满是欧洲人的德累斯顿街实在太显了。这家酒店住客本就不算太多,东方脸孔不会超过两张,每一次穿过大堂,甚至每一次在走廊里与人肩而过,自己都可能会暴

弗雷迪,妈妈在黎杀过两个人,是坏人,是屠戮妈妈同胞的人,妈妈动手时没有犹豫,因为那时只有一条命,可以押上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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