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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休息(2/4)

“这是特特尔茨,离慕尼黑五十公里。”他开门见山,“你倒了,从昨天傍晚到今天上午,睡了将近十五个小时。”

报纸是新的,纸张还泛着油墨味,她低看见标题:“警卫旗队师成功突围,最统帅下令重新署至匈牙利。”

这念来时,一个镜的男医生来查房,后面还跟着两个推着医疗车的护士。

杯刚放下来,约翰就来了,提着个布袋,从里面取三瓶和一罐蜂,整齐地码在床柜上。

女孩急急拿起来,视线落在《人民观察家报》的日期上。

她在哪里?

“约翰…”女孩艰难张,沙哑的嗓音把自己都吓了一

盖文医生是这家疗养院的副院长,在警卫旗队师当过两年军医,两年前在伏尔加格勒,是克莱恩的人把他从被击穿的装甲救护车里拖来。他一直欠少将一条命。

约翰往炉里添完柴,转过来。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这是正确的决定,心却在一遍遍呼喊着那个名字。

往后她会知季觉醒攻势,是第三帝国在行将坍塌之前发起的最后一场绝望冲锋。

医生简单了自我介绍,便给她量了血压。

转战匈牙利,意味着他暂时不会去守柏林,柏林是终,而匈牙利在南线,南线还有时间,南线还很远。

“你的血压偏低,血糖也不足,有轻度脱症状,外加严重睡眠不足,胎儿心正常,但胎盘供血量比标准值低了20%,再在那轿车上颠一天,就不是保胎的问题了,而是早产。”

“3月24日,今天的报纸。”约翰开。“季觉醒攻势。”

她轻轻,克莱恩在前线,几千名士兵的命压在他肩上,如果知了她倒的消息,接下来的战斗里必定会分心,会焦躁,会在最不该犹豫的时刻多犹豫半秒。

医生摘下听诊,语气缓和下来,“但没有早产,你很幸运,或者说,肚里那个小家伙很倔。”

她想说很多,想说谢谢,想问这里离瑞士还有多远,想知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却没半胆量问那个最重要的——

她垂眸望着那团墨迹,角牵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用袖抹了抹脸。

稍稍混沌着的神思立时清醒了大半。

“收到指挥官电报,现在在急行军途中,拉顿湖方向,您的事…暂时还没告诉他。”

但此刻,这一切对她而言只意味着四个字:他还活着。他带着他的坦克和士兵,从苏联集团军的包围圈中,生生冲来了。

可泪珠却在此时毫无预兆地落,在察觉到时,已经一颗一颗砸在报纸上,将她刚才读过的铅字开成墨团。

约翰递过一片纸巾,便

那杯温度刚刚好,顺着下去时,她能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

而战场上,半秒就足以决定生与死。

两千年前,罗军团曾在此沐浴;伐利亚选帝侯在此修建夏;魏玛时期,这里成为级军官的疗养圣地。隆尔元帅奔赴北非前,就是在这里泡了最后一次温泉。

她宁愿他一无所知。

他站起。“但你需要立刻休息,绝对的休息——至少未来一星期。”

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下意识把报纸放在,心太快了,快到自己都能觉到颈动脉在突突地,一近乎虚脱的眩涌上来。

后脑勺陷在的羽绒枕里,她试着动了动,瞧见床柜上放着一杯,旁边的瓶里薰衣草。

所以昨天挂了电话,他二话不说就收拾三楼最大的房间,“凯特尔元帅十年前就在这张床上修养过一个夏天。”

她害怕、害怕他会用和克莱恩如一辙的语气,说那个她无法承受的词。

男人只是致意,便从床屉里取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轻轻放在她面前。

没有那个可怕的字,没有“投降”,没有“全歼”,也没有“阵亡”。

“对了,约翰在楼下。”医生临走前留下一句,“他是个好兵,你丈夫没挑错人。”

Bad T?lz,在伐利亚方言里,特是‘浴场’,特尔茨是‘尽’,富硫磺的温泉从阿尔卑斯山上下来,在这是最后一站。

女孩的手小心翼翼放在小腹上,仍旧是那个微小的弧度,小蔓越莓还呆在那里,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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