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

俞琬这才回过神，恍恍然抬起眼睫。

这动作，这语气…瞬间把她拽回了刚怀上弗雷迪那会儿，正是东线战事最焦灼的时候，克莱恩也曾这么把一小碟酸苹果放在她手边，低声说：“吃这个，不吐”。

回忆与现实重重叠叠，她鼻尖忽然一酸，低下头，叉起一块苹果送入口中去。

“谢谢。”喉咙里像哽着棉花，声音闷呼呼的。

入了夜，这座边境旅馆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远处树林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俞琬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壁炉里的柴已经烧成暗红色的炭灰，偶尔“啪”地炸开一小点火星，旋即又归于沉寂。

她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傍晚进旅店时，收音机里的晚间新闻清晰地传过来：“柏林消息，本月工业指数再度下滑，兴登堡zl呼吁保持信心与稳定……”

而金发少年放在柜台上的证件，清楚印着：赫尔曼·冯·克莱恩，柏林军事学院，一年级生。

日历上也明明白白写着：1929年11月。

那时她本应还在上海的圣心女校读三年级，窗外是吉斯菲尔德路的法国梧桐，却为何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俞琬翻了个身，薄薄的窗帘布遮不住什么光，依稀能看见天上的一轮满月，月光凉凉地透过缝隙，落在她枕边。

恍惚间，她想起，也是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夜风微凉，他们趴在蒙特勒城堡的露台栏杆上。克莱恩同她讲，自己十八岁那年的冬天做过一个梦。梦里，他在白桦林边遇见一个东方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黑发，米白色大衣，像一只从雪里长出来兔子，她转过来看他，眼睛湿湿的，好似刚哭过，又像只是没睡醒，她和他说，她认识他。

她在他肩头蹭了蹭：“然后呢？”

“她没说她要去哪，我也没问，后来就醒了。”

那天是中秋节，俞琬晚餐喝了两杯红酒，头晕乎乎的，伏在他肩上听他说完这个梦，只觉得浪漫又稀奇，正想追问什么，眼皮却沉沉垂下，软软歪倒在他怀里了。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了，晨光熹微，自己裹着羽绒被枕在他臂弯间。

此刻在这张陌生的床上，被1929年的月光照着，那段被酒意蒙住的记忆，她忽然全想起来了。

女孩翻身下床，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羊皮皮夹，里面有一张相片，那是克莱恩执意要她随身带着的。

照片是在蒙特勒家中的书房窗边拍的，克莱恩穿着灰毛衣抱着弗雷迪。两个人都没看镜头，一个正微蹙着眉看文件，一个小嘴咧开，小肉手在拽他的领带。

仙仙：

啊啊啊好甜，好磕大姐姐和小狼狗，小狼狗让她不要随便说别人是好人，是怕下次遇到其他人琬琬被骗走吧。小狼狗看到戒指估计在想：“她老公品味怎么和我一模一样”。

支持来个青春男大版赫尔曼和成熟大叔版赫尔曼跟少妇琬琬（少女琬琬也行）的兄弟盖饭吧，我支持这样的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