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68）（二更）

克莱恩勒住了马，指向河谷对面。“看那边。”

那是一座废弃的城堡，石墙坍塌了一半，塔楼还倔强地立着，墙缝里长出小树，斜阳正好照在断壁残垣上，将那一片灰石头染成了琥珀色。

“十二世纪的。”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毁于三十年战争。现在只剩下这些。”

他的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节处的枪茧，磨蹭着她细嫩的皮肤。

在那片沉默的废墟里，俞琬觉得自己隐隐触摸到时间的重量了。

几百年，几代人，战争，和平，兴盛，衰败…而此刻，她和他骑着马站在这里，只是漫长时光里微不足道的一点。

这里也是德国，并非柏林的阅兵式，亦不是纽伦堡的党大会，军部的文件堆…而是森林，是废堡，是马蹄声，是吹过山谷的风，也是战争还没开始、抑或是战争从未停止过的…德意志。

经过水边时，马蹄踏过浅溪，一群野鸭扑棱棱飞起，奥托胆子小，被惊得又跳了一下。

俞琬条件反射地往后缩，整个人嵌进他怀里，克莱恩收紧手臂，低喝一声，马儿甩了甩尾巴，便很快安静下来。

“没事。”他的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女孩心跳如鼓，却不再是因为马了。男人怀里的雪松气息，此刻被巴伐利亚的秋阳晒得温温的，暖烘烘笼着她，与柏林常年的冷风与雨水全然不同。

她忽然想着，如果时间能停，就停在这一刻好了。马背上的风，河面上的光，还有…他扣在她腰间的手。

“赫尔曼。”她唇瓣抿了抿，又忍不住软软唤他。

男人应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一下。

“我们….可以养一匹马吗？”

他沉默了一秒，低沉的嗓音从相贴的唇边溢出来：“你想养在哪儿？”

“不知道…”女孩视线投向那一望无际的绿草原。“就….养在一个有很多草的地方，我不骑，就每天去看它。”

“那马会闷死。”

“那你会骑马，你每天骑它跑一圈。”她偏过头，眼神格外认真。“我站在门口看你。”

男人从胸腔里滚出声笑来，轻轻的，像风吹过草地。她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那声笑里近乎纵容的暖意。

“好，养一匹叫奥托的。”

“不能叫奥托。”她仰起脸，腮帮子微微鼓着。“奥托是旁人取的名字，我们的马要叫别的。”

“那叫什么？”克莱恩问。

“叫小小赫尔曼。”女孩抿着唇。

他嘴角扯了扯，勒了一下缰绳，马儿便慢吞吞停下来。男人低头看她，湖蓝色眼睛里，像有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你认真的？”

“认真的。”她仰起小脸，笑得甜甜的，却又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的兔子已经叫小赫尔曼了，再养一匹马，也叫小赫尔曼。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身边全是赫尔曼了。”

他盯着她，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

“俞琬。”克莱恩难得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哑得厉害，“你别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为什么？”她眼里满是懵懂好奇。

“因为我可能…”他薄唇牵动一下，那丝弧度里，藏着让人莫名脸红耳热的危险。“会做点不适合在马背上做的事。”

女孩的呼吸一乱，脸腾地烧红了，飞快转回去，羞得把小脸埋进奥托的鬃毛里。

马儿不明所以地甩了甩尾巴，像在说：人类真奇怪，站着要骑，坐着又要抱，抱着还要说些听不懂的话。

金发男人没再出声，手臂箍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下面的小兄弟，硬邦邦地戳在她臀间，火热的体温烘得她胸腔里那头小鹿，又直起身来转圈圈了。

可他却终究没对她做什么，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平复了呼吸，夹了夹马腹，带着她回到了围栏边。

下马时，俞琬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他顺势抱紧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