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推开轩窗，月光穿透云层，将两人的影拉得老长。

双修之事却未中断。阿碧想得通透，她心悦公，贪恋他的，亦痴迷双修时真气的妙。每至月满西楼，慕容复必至琴韵小筑，两人在纱帐中纠缠，云雨情，妙无限。

包不同瞪：“盟誓哪有讨价还价的？”

说罢仰饮尽混合血酒，包不同与风波恶轰然叫好，亦各自饮尽。

阿朱笑弯了：“好。明日我也一早起来习武。”

所以她思忖一阵后借着机会和包不同说了想要结为兄妹之事。

她也清楚了为何慕容复这几个月对她是如此之好，原来是着这样的打算。

风波恶早已窜上竹枝，当先引路去了。三人影渐没竹林，留下一阵大笑。

“打住打住！”风波恶急，“我比你小五岁，凭什么要同年同月死？”

阿碧一愣，然后缓缓笑了。

“我再打断他的！”风波恶补充。

包不同：“这里最不像人的是你，想当年慕容兄弟在你这般年纪，也没你这么厉害。”

夜枭掠过竹梢，惊起满地碎玉。

“原是我攀了！”包不同说：“快快快，我们就在这竹林誓血为盟！免得待会儿阿碧就超过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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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不同本就对这灵剔透的江南少女青有加，听得她愿以兄妹名分更好襄助慕容兄弟，当下拊掌称妙。风波恶闻讯亦来凑趣，三人议定以武为媒，于竹林较量切磋。

“我是狗，你是屎。”风波恶立刻接。

三人席地而坐，包不同撕下半幅青衫，折竹为刀。阿碧与风波恶依样画葫芦，各割破中指，血珠滴酒。竹叶沙沙作响，恍若天地见证。

阿碧忍俊不禁，将酒举起：“江湖儿女，原该快意恩仇。咱们兄妹三人但求患难相扶，生死与共，其余俗便免了吧。”

她这主意实非心血来。慕容复麾下四大家臣中，包不同与风波恶行事最是放浪不羁，前者如刀偏又古，后者生平最以武会友。

包不同抚掌大笑：“正合我意！”

“。”阿碧说：“你也习武吧。”

阿碧：“你我妹之间说这个什么？”

阿朱：“那便劳烦妹妹了。”

竹叶纷飞，阿碧法灵动如燕，招式如落般绵绵而，直看得包风二人目眩神驰。竹枝折断声此起彼伏，斗到酣，包不同圈，抚掌叹：“这般练将下去，不一年，我们怕就要被阿碧打得狗吃屎了。”

“我包不同，” 他举杯朗声，“今日与阿碧、风波恶结为异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妹，” 包不同抹了抹嘴，“今后若有人敢欺负你，我老包先撕了他的嘴！”

阿碧的心思更了一层。她知慕容复虽对自己有情，终究脱不了复国执念。

*

阿碧好气又好笑：“你们就不能当人吗？”

纳妾的话说的理所当然，甚至仿佛是恩赐于她一般，她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阿碧将竹刀泥土，微笑：“两位哥哥，不如咱们先去把公庄里那坛百年女儿红偷来？”

横竖自己心悦于他，能和公那事儿也是一件乐事，更何况内力修行更是一日千里。凭什么是男女，就不能是女男吗。

阿碧望着血痕，想起姑苏城烟雨楼台，想起公的复国大志，只觉得一念天地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