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是屋里本就燃着的，妾也不清楚……”

顾云舟的睫轻轻颤了一下。

“不清楚？”顾云舟低低笑了一声，又摇了摇，自言自语：“那便算了，跟你们这些人说话，真是太累了。”

“青木。”

话说得，姿态却咄咄人。

顾云舟边浮起一丝讽刺的淡笑，他离京数年，这些人还把他当成当年那个病秧，以为随便什么下作手段都能用来拿他。

“京城里这些人家，什么不来。”顾云舟打断他，将茶盏搁回桌上，走到铜炉前熄了香，又捻了一香灰在指尖细细一闻：

暗卫一个手刀劈在她颈侧，沈婉一，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而手中那盏茶被暗卫稳稳接住，连一滴都未洒。

沈婉脸骤变，猛然后退一步，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却被她下意识死死攥住了——因为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茶汤清亮，香气清幽，与方才凉亭里喝的那杯如一辙——上好的明前龙井，只是这一盏底下藏着的甜腻气息，比方才那一杯更了几分。

青年站在昏暗的厢房里，暮从窗棂间透来，落在月白的衣袍上，将清隽的侧脸映得明灭不定。

青木一愣，想了想还是答：“应该还在后院跟女眷们赏吧，不过这宴会也快散了。公主殿下份尊贵，应该也准备离席了……”

她还在里面吗？说不定正和那些夫人小们说着话

“拦了反而打草惊蛇。”顾云舟将帕收回袖中，声音很轻，“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

他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了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衣摆，“世若是不喝，那便是，看不起妾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

更何况他这副自幼被药得七损八伤，经脉比常人脆弱得多，一旦药，发作起来只会更凶猛。

他忽然拍了拍手。

顾云舟猛地后退一步，低看那盏茶。

他声音平缓，听不什么情绪，可青木跟了他这么多年，知自家世越是面上云淡风轻，心里便越是有所成算。

“世，”青木试探着开，“咱们赶回府吧，这地方待不得了。回去让人去请大夫给您瞧瞧，别留下什么——”

“沈三小。”他抬起盯着前女，目光平静地让人有些发寒：“你说这茶，是永安侯世让你送的？”

随后梁上便无声无息地下一个人影，着劲装，面容冷峻，正是顾云舟的暗卫。

“你说，公主现在会在哪里？”

“永安侯府式微，想找个靠山，我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急，我才回京半个月，就等不及了。”

“也中了药？”顾云舟接过话，神自若地从袖中取一方帕，不不慢地拭指尖的香灰，“你说呢？”

青木张了张嘴，见世这副从容模样，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他一拍脑门，忿忿：“早知方才就该把那送茶的丫鬟拦下来！”

再上屋里这熏香。

可惜女没能再往下说。

暗卫，拎起沈婉的衣领，像拎一只小似的，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去。

顾云舟连看都没看她一，只伸手接过暗卫递来的茶盏，垂眸望着盏中清亮的茶汤，声音平淡：“去，别让人看见。动静小些。”

沈婉微微一愣，随即：“是，兄长说——”

青木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世、世，这位沈三小……永安侯府……他们这是要什么？把沈婉给您？就凭一个庶——”

“你……你……”她看看那暗卫，又看向顾云舟，自镇定，双泪，目光盈盈：“世，你若是不想喝直说便罢了……这又是何意？”

茶里下了一味药，香里掺了另一味，几样东西单独用，都不至于让人失态，可一旦合在一，便是最烈的情之，寻常解药本压不住。

这是怕他不上钩，布了一个连环。

他又想起一事，急：“世，方才凉亭里那杯茶，您不会也——”

顾云舟忽然开，问了一个毫不相的问题。

“那这香呢？”